《休夫老鸨油菜花》
30-34“只是没想到,云舒那么傻,为他守着身子守着心,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华采幽冷冷接道:“女人可以不要,却不能不要子嗣。豪门大宅的骨血,岂容流落在外,更遑论是这种是非之地。我说的没错吧?”
萧莫豫的眼眸一凝,声音蓦然空远:“你怀疑,我要帮着他将忆儿从云舒的身边夺走?”
“难道你没有将忆儿的事情告诉他?难道他没有让你带忆儿回去?”
“你怀疑,是我逼死了云舒?”
萧莫豫的手指很凉,即便隔着层层衣衫,仍能感觉到凉得刺骨。
华采幽看着他惨白的面容和骤然失却了血色的嘴唇,心中猛然一窒:“告诉我,你没有。”
“我说的,你信么?”
信……
这个字,被反复提及。这个字,一直横在她和他中间。
爱他,就该信他。
我爱你,可是……
萧莫豫将雨伞放到她手中,眉宇间是透支了所有力气的疲惫:“有的时候你很了解我,但有的时候却错得厉害。比如我现在任凭雨淋,不是因为心思不定更不是因为心中有愧,只是因为,不想你着凉。”
他转身,走入秋风秋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浸透早已半湿的衣衫,而后顺着袍角流入脚下的泥土。
塞北的秋天比江南的冬天还要冷,他本就耐不得寒,眼下伤势尚未痊愈,如何受得了……
“我信你!”华采幽紧跑几步,举起伞,为他遮雨:“因为你说过,不会伤害我所在意的人。况且,你也是自小便没了娘,又怎么忍心让忆儿同我们一样。”
“对不起……”萧莫豫背对着她,风雨之中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我本想安排云舒先离开,待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让她与忆儿团聚,她明明答应了的,何曾想……”
“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身份让她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不想再等下去……”
“可我只告诉她,那个人来自京中的一个大户人家,并没有详谈具体的身份……”萧莫豫沉默片刻,转过身来时,神情和声音都已稳定:“逝者已矣,我们今后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忆儿。”
“你要把忆儿交给那个人?”
“他们是亲生父子。”
“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现在说了你也不认识,等日后我们送忆儿入京,你自然就知道了。”
华采幽点点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还记得你曾经答应我,即便有人暂时离开,最终也会回来。只不过,这次离开的人,却是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萧莫豫此刻的脸色就如雨滴砸在地上时所溅起的水花,几乎透明,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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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葬礼很简单,出殡时华采幽没有去,是萧莫豫抱着忆儿参加的。
那日的天很阴,华采幽爬上‘销金楼’最高的屋顶发呆,旁边放着两坛酒。
“阿采,你是在等我跟你喝酒么?”
“常离……原来你还没有走……”
魏留一袭玄色长衫,黑发如墨,风神俊朗。
“临时有事,推迟几天。”
“哦……”
“不关心一下我出了什么事?”
“能让你改变行程的,一定是重要公务,我问来做什么?”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刻板无情之人。”
“……我这是夸你一心为公大局为重好不好?”
魏留朗笑,弯腰拿起一个酒坛拍开封口,坛口向下缓缓倾泻,酒顺屋檐淋漓而落,渗入地下,徒留芬芳。
华采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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