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之后,回到厅里,却发现貌似又要多一只大醉猫,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劈手便将几乎空了的酒坛子夺下。
萧莫豫撑腮斜倚桌边,挑眉轻笑:“油菜花你别紧张,这点酒还醉不倒我。”
华采幽忿忿然:“谁紧张了?我是生气你居然吃独食好不好!在塞北弄出这坛子江南风味的酒我容易嘛我?”
“是是是,不容易。”萧莫豫探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拥紧:“所以谢谢你,让我还能再尝一次家乡的味道。”
华采幽把剩余的酒倒成三碗:“以前每年的冬至,萧伯伯总是会和你我围着暖炉,边聊天边喝桂花冬酿酒。今天,是我们五个人一起,饮尽这一坛。”
萧莫豫站起身,将一碗酒洒在地上,一碗酒饮入腹中,看着桌上的三只空碗,眸子一黯。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萧家的这坛酒,似乎都只有三个人来喝了……
拉着华采幽来到卧室书桌边,萧莫豫借着烛光执笔,轻描浅摹间,将那丛杂草勾勒成一树素墨的寒梅:“这里共有九九八十一朵,每天点红一瓣,花瓣尽,而九九出,到时候春暖花开,咱们便可以启程回江南了。”
华采幽递上朱笔:“那么第一朵红梅,当然该出自你这一家之主的手中。”
“一起。”
“好。”
握着她的手,轻轻落笔,梅花怒放,若染心头之血。
萧莫豫终是体弱,酒劲上涌很快便昏沉睡下了。两个小家伙因了肚子里的桂花酒作祟,也睡得格外安稳。
华采幽却在这难得的静夜了无困意,索性披了衣服拿出一本名册翻看。这上面有不少的人名旁边被做了注释,比如‘可堪重任’,比如‘留待查校’,比如‘永不续用’,还有极少数被圈了一个鲜红的圆框,意味着已遭家法处以极刑。
他们一家在这个小镇避世而居的一年多里,萧家上下经历了一番大清洗,幕后的操纵者,便是这位看似无心亦无力再去管理诺大家业的掌门人。
华采幽看着萧莫豫以退为进,将各路心怀叵测的人马引出,而后再予以致命一击,布局精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他说:我会留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萧家。
她说:即便不干净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清理。
他说:有些事,太过肮脏残酷,交给我来做就好。
她说:傻瓜,其实我早就决定,要与你一起变灰变黑。
三更,略有倦意。华采幽阖上名册正欲就寝,忽闻窗外似有异动,遂悄步而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一个挺拔若钢刀的身影立于院内,黑发黑裘,轮廓分明。
“阿采,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魏留缓缓至华采幽三步距离处,停下,轻叹:“你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我,却再也走不过来了。”
“常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吗?”
“是不是因为一个人?”
“是的,因为一个女人,父亲深爱着的女人。我本不叫魏留,表字也不是常离,但五岁的时候,父亲坚持给我改了名改了字,母亲一怒之下重病不起,缠绵病榻几年后还是去了。父亲爱着的女人不是母亲,却让母亲的儿子来铭记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很荒谬很讽刺,是不是?”
“你父亲是在后悔,因为当初没有挽留,所以才会导致与心爱之人的长相离别?”
“就算留,也一样会走。
父亲的妻子只可能而且永远只有母亲一个,因为他要靠着驸马的身份来换取朝廷的信任,来保住他世袭的权力和名位。”
“原来,你的母亲是公主……”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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