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想了想:“怪不得安阳会喊你表哥,而你又那样抗拒与她的婚事。”
“魏家世代与皇族结亲,我却偏不!”魏留冷肃的神情里满是俾睨的狂傲:“我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守住这一切,而不是皇家的恩赐。”
“恭喜你,做到了。你不仅守住了雍城的家业,而且走入了京城的核心。挟不世之战功,拥半国之兵力,翻手为云覆手雨,便是这天下,与你而言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我想要的,几乎都得到了……”魏留敛了锋芒,眉宇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落寞萧瑟:“母亲去世后没多久,我便跟着一位名师游学四方,十余年来未再踏入家门半步,直到父亲弥留之际方回来接掌雍城大印。父亲临终前交代给我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继续找寻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他没有办法给爱人名分,至少,也要给孩子姓氏。我对父亲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不解,我不明白如何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牵挂一生而郁郁一生。直到,我遇见了你。”
华采幽笑了笑:“如果我能化解你对你父亲的心结,那么我很高兴,但是,也仅此而已。”
魏留偏首打量:“阿采,你变了很多。”
“那当然,都为人*妻为人母了,还能不变?”
“我想,让你改变的应该不止是角色的转换。”
“没错,还有身份,我现在是即将上任的萧家掌门人。”
魏留望着透出一点烛光的窗户,那后面有正在安睡的父子三人。
“你竟始终不来找我,他竟当真不肯低头。”
华采幽被这句仿若自言自语的话弄得愣了一愣。
魏留又自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告诉他,这次我什么条件也没有,尽管放心服用。他的那把硬骨头再熬下去的话,就该油尽灯枯了。”
“这是……”
“阿采,你是不相信我能拿到解药,还是不相信我会把解药交给你?”
华采幽没有回答,因为她此时此刻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魏留轻轻叹了一下,执起她的手,将锦盒放入她的掌心:“阿采,我得到了一切,只除了你……”
转身离去,黑发黑裘融入苍茫夜色。
摘片树叶,一曲哀婉音符随风飘散。
因为是心爱的人喜欢的曲子,所以也是父亲喜欢的。
紫雨吹奏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阿采教给她的,还以为阿采当日只听我吹过一次,便记下了。一时按捺不住欣喜,遂提笔写信,然而回信中的内容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这曲子,如何能是柳音最喜欢的?
‘无名
教’,我知道是那个女人的兄长为了替妹报仇而特意创立来与父亲作对的,十余年来两方面互有胜负纠缠不休。我早就有意将其连根拔除,却未料苦心布局竟还是让新教主钻了空子。之后几番较量,虽然没能彻底铲除,但终是杀了那柳音,没了首领的乌合之众,已不足为患。
无名教,老教主,那个女人,新教主,最喜欢的曲子,柳音……
我不愿继续想下去,可不得不去查。
沿着这条线索,找出了事情的真相。
我忽然想起,那两次正面交锋的时候,柳音其实都没有使出全力,明明有重创我的机会却到最后关头变成了破绽。我本以为,是由于他太年轻对敌经验不足所致。然而,搜集回来的情报上却明白无误地写着,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地狱一般的修罗场里走出来的,那是个时时刻刻都要以命相搏的地方……
唯一的解释,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自己是谁。
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
我砍了他一剑,击了他一掌,最后,捏碎了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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