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把窗户打开,以防黑烟把花儿都给熏坏了。
被这样的欺辱,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也无须像第一次那样痛苦慌张,在屋中整整哭了一日,误了送花的时候,结果非但拿不到银子,又损失了养的花儿。
茉莉边做饭,边想起当初的情景。那时父母才刚故去,她一人尚穿孝衣,便为生活所迫去卖花刺绣。城东几个小混混,父母在时不敢来侵扰,父母一去便上门来骚扰,不但入室抢夺还想坏她清白,结果被傅大哥赶走,狠教训一顿,从此不敢再来。以傅大哥的人品、才能,确实该有更好的前程,将来如傅夫人所愿,光耀门楣。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傅大哥对她竟有求凰之意。傅夫人临走那句话,钉子一样扎在她心口上——做妾?死也不!茉莉想起如今芳魂杳然的芳韵,心里又是一阵酸痛。
傍晚时分,傅松来了,许是知道了母亲今日来找茉莉的事情,声调急切。茉莉开门,却不让他进来,郑重向他拜了三拜,谢过多年照拂之恩,并言明了今日傅母来此说的话与自己的回应。傅松黯然而去。
茉莉心下也黯然,她视傅松为兄,并不愿意看到他伤心,可自己也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第二日她按照约定去凤府教曦宁针线,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叫一声“大公子来了”,反射性的放下手中针线,就往一边躲。
半晌回神过来,原来是窗台上的五彩鹦哥。迎着曦宁惊诧的目光强笑笑,嗫嚅了几下,却无法说出什么。
这天傍晚,她教完针线,执意要回家用饭,却被曦宁丹朱强留住,神情严肃,似有天大的要事。用饭时,曦宁一反往日的有说有笑,一声不响,四周侍奉的人们也都不作一声。茉莉忐忑不安,开口发问,曦宁摇摇头,一声不响,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庄重严肃。
吃过晚饭,有小鬟打起屋帘,曦展进来。茉莉看见他,吃了一惊。他今天的打扮和往日不同,乌发整整齐齐梳上头顶,上戴无旒冕冠,金涂银棱,犀簪朱裳,青衣画螭,紫绶蔽膝,腰悬白玉印、青丝网玉环,着履,自衣领处可见里面的白罗中单。
茉莉吓了一跳,她出身名门,虽然家道早败,但对这身衣服还是知道的。这是皇朝正一品公卿有重大祭祀时所穿祭服,难道今日凤府有什么祭祀不成?
曦展进门,对妹妹一点头,也不说话,拉起茉莉的手就往外走去。茉莉边挣扎边连声问着,却得不到回答,只能被他紧紧拉着向前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奴仆皆神情肃穆,恭谨的行礼。茉莉心中恐慌,又不敢开口问,曦展大步走的飞快,她跌跌撞撞,只能看着脚下的道路。突然,曦展停下,她抬头一望,不禁惊呆了,眼前一座庙堂,上书四个大字“凤氏宗祠”,竟是开国太祖皇帝亲书。
祠堂的门被着青白两色衣服的仆人缓缓推开,曦展在门口跪下,行了大礼。一旁递过线香,曦展接过高举过顶,进祠堂将香插上,又行了大礼,才出来将呆站的茉莉拉进去。
茉莉被他拉进凤氏宗祠内,被里面的气氛震得一滞。凤氏宗祠和幼时自己家里的祠堂不同,记得镇平侯府的祠堂里密密麻麻供奉了上百牌位,而这里只有二三十,墙上环挂画像,显然是凤氏祖先。
“茉莉,”曦展郑重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凤氏多年积累,富甲天下,爵至一品,不需要媳妇来锦上添花;若论身份,凤家行事从不看此,若不信,你身后那幅画像上的祖奶奶,便是名妓出身;凤家世代至多不过三子,虽孕育艰难,人丁冷落,但从未有人纳过妾室。”曦展从供桌上捧起一对白色的大雁:“我今严循礼教,‘贽白雁为礼,以求好合’,可否?”
茉莉傻傻愣在了那里,曦展手捧白雁,唇角紧抿等待着,却看见茉莉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曦展放下白雁,趋前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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