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簪了两朵雪白花朵,口中唱的是云娘听到仵作言语之后的一折戏。
“秦娘子名不虚传,唱得真好。”曦雨是行家,她一手托腮靠在凤老夫人身边,轻轻赞叹。帝国的主流传统戏剧称为“霞戏”,因戏伶们服饰精美华丽、唱腔优美动人而得名,人常言,“霞戏”戏伶装饰如彩霞般华美,嗓音如彩霞般绚烂,高亢处可穿云裂石,低回处可如丝婉转,可铺叙,可咏叹,可发豪气,可诉衷情。
“哪里好?”凤老夫人低低笑问。
“嗯,您看,‘霞戏’跟我学的戏可不一样,秦娘子只靠声音,就能让大家如痴如醉了。”曦雨小声赞叹。“霞戏”有一点缺陷,就是缺少舞美。这种戏剧发源于宫廷燕乐歌曲,服饰精美厚重,所以不利于身段动作,故以唱腔为主,不像昆曲那样“载歌载舞”,一句唱词必有一个身段动作来配。而“霞戏”兴起时间又不长,所以尚无人来改进这个缺点,秦娘子只是站在厅中央,樱口一张,袅袅仙乐便飘然而起,众女眷无不全神贯注。
“你和她比如何?”曦宁凑过来,饶有兴趣。
“嗯,我若是再艰苦练习几个月,再加上动作身段,才可以达到这效果吧……”曦雨想了下,说道。
“那改天你要唱给我听。”曦宁水灵灵的眼睛盯住曦雨。
“好,我以后会常常练习的。”曦雨小声承诺。
“不过,秦娘子果然像大家说的那样,除了宫中正式的宴会和内宫宣诏,唱堂会的时候一概不戴‘头面’耶。”曦宁看向场中的秦娘子。
曦雨也将注意力转回去,秦娘子正唱到动情处,眼睛扫过来,妩媚哀婉中带着凛然,让曦雨也是一凛。
半晌,堂会结束了,女眷们松口气开始说笑,预备去赏梅花。
“屋子里好闷,咱们出去散散。”曦宁扯扯曦雨,两人避过众人目光,从偏门溜出了偏厅。
偏厅外是一条小道,不知通向哪里。曦宁曦雨手拉着手,沿着小道漫步。两边也种着梅树,此刻梅花盛开,千姿百态,傲雪凌霜,一片琉璃世界。
小道尽头是一座掩映在松柏间的小亭子,两人正欲再往前走,却听到亭中有人在说话,便停了步子。
“秦娘子,我欲为你脱乐籍,这是多少伶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好事,你为何不肯?”
“武公子好意,奴婢心领,只是奴婢出身微贱,不堪为公子妾侍,此事请勿再提了。”
“你何必如此固执?嫁入我武家,就是半个主子,不比你做戏伶好多少倍?人往高处走,秦娘子何不顺应时事?”
“奴婢出身微贱,自然只配这样的身份,不敢做非分之想,能侍奉宫中贵人,已足矣。”
“哼,宫中贵人?秦娘子莫以为抬出宫中贵人,我就没法子了,我姑姑是贵太妃家的媳妇,我求她去说情,请贵太妃将你赐予我,轻而易举。到时,可就不是妾侍的身份了,秦娘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这,曦宁正想愤而上前,被曦雨一把拉住。
“干嘛拉住我?咱们帮帮秦娘子去……”
曦雨不吭声,强拉着曦宁按原路退了回去。
“阿雨你做什么?咱们要是不帮……”
“放心!”曦雨松开她:“秦娘子唱堂会不戴头面,这样的傲气,到现在又能平安无事,并且深得内宫和诰命夫人们的喜爱,定有她自己的方法,她自己肯定能应付那个人,而且这么猥琐的人,只是这样的话,太便宜他了。”
“那……?”
“咱今天不是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我本来以为用不到了,谁知道遇到这么个猥琐男,就拿他开刀!”
赏罢梅花,众人在梅园中心的“寒香厅”开筵。众位贵妇坐在最上一层席面,下面两片席面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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