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山阴公主肃容道。
“多谢公主,其实奴婢心里对公主亦是感激万分。这几年,如果不是公主暗地里护着,奴婢早就‘零落成泥’了。现在得罪了贵太妃的亲戚,若公主执意要护着奴婢,不免和贵太妃起冲突。奴婢身份虽然低贱,可是也羞于去做那种人的妾侍。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死不足惜,但若是连累了公主,奴婢九泉之下……”
“呸呸!”山阴公主打断了她的话:“什么九泉之下!你说这等的晦气话,岂不是咒自己?事情还未到这个地步,虽说申贵太妃打理后宫,我顾忌她三分,但焉知她就不怕我不成?咱们且等着瞧,我好歹还有官家撑腰。你不要怕连累我,于我这是小事,我和她早就结了怨;于你可是终身的大事,那个武公子要再来纠缠,千万告诉我。”
“是,公主。”秦空醉站起身来,深深一拜
“今儿有空,来给我唱一段《奔乡》吧,我还是最喜欢你唱的这出戏。”太素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茶杯捧在膝上。
“是,这是奴婢的荣幸。”秦空醉发自内心的说道——在这样弥漫着血雨腥风、充斥着阴谋算计的宫廷里,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位公主,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幸事之一。
“宁表姐,盯着我看什么啊?”凤府大少夫人的房间里,曦宁和曦雨正因为梅花宴上的恶作剧而被惩罚,内容是抄五十遍家训,绣十幅双面绣图。曦雨的家训已经写完了,曦宁稍微慢一点,不过也就剩下三遍。两姐妹一早被老太太派人“押”到茉莉的房里,让大少夫人看着她们,该绣花的绣花,该抄家训的抄家训。曦雨绣完一片花瓣,抬头一看,原本伏案抄家训的表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很奇怪。
“阿雨,你好聪明灵巧哦。”曦宁突然迸出来一句。
“哈?”
“哥哥常常说我又笨又淘气,祖母让嫂嫂教我绣花,我学了好久才学会的。你一开始就绣的这么好,好羡慕。”曦宁嘟嘟嘴。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而且我以前也学过啊。”曦雨看出表姐心里有烦闷,便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准备来个长谈:“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和爹娘住在苏州,苏州可是个好地方,江南古城,城里小桥垂柳、碧水悠悠,整个城中都散发着一股子温柔的韵味儿,那种韵味,能让一个北方苦寒之地的大汉子都变得柔和耐心起来。”
“是吗?”曦宁瞪大了杏眼,被曦雨话中那个小家碧玉似的城市给迷住了。
“当然。苏州和京都不同,京都在这个世界的北方,气候寒冷,又是天子脚下,自然有一份贵气大方。而且京都的街道四平八稳,方方正正,一看就知道这里法度森严、等级分明可是苏州就截然不同啦,城中有很多的小巷弄,弯弯曲曲,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下雨的时候,雨点打在青石板上,可好听了。那样的小巷别有一番韵味,有一首诗,就是写它的,诗名就叫做《雨巷》,在我们那里很有名。”
“再多说说。”一边正在核对府里账目的茉莉也放下了账本,静静听着,屋里服侍的大丫鬟们也都望过来。她们都生长在这个城市中,除了似月之外,都没有出过京城。
“苏州满城都是水,我们那里的江南被称为‘鱼米之乡’、‘水乡’,即使是在冬天,也不会很冷,甚至连雪也不下。所以,我小的时候,每次一下雪,就高兴得不得了,和同伴们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每次都要娘叫我才肯回家吃饭呢。再说说植物吧,京城种的花儿,大都富贵逼人,华美雍容,比如牡丹、芍药这些花盘大、颜色多的。苏州拙政园的荷花最美,一到夏季芳华灼灼,赏荷的人都把园子给挤满了,园里有一座亭子,就叫做‘荷风四面亭’呢。”
众人心驰神往,屏住了气息,无声地催促曦雨继续说下去。
“等到了秋天,荷花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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