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的好!”
桌上那两支龙菊木簪支放在边,支放在那边,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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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李憬太史令在他的名作《朝花夕拾》的附注中记载的段故事,成为后世人津津乐道的段,即使是最保守的史学家,在谈及个故事的时候也会忍俊不禁——
“雍德十二年元月十七日,余与子晏、夏桢、书霁众友得知求亲、重病二事,甚为忧虑,遂齐至渤海郡王府探望。
山阴大长公主手执御赐马鞭长驱直入,声言欲令渤海郡王父子相会于九泉之下,满府奴婢不敢直面公主锋锐,哀求亦不能阻拦。
公主将马鞭随手递与余身边人,严徽,字子肃,时任刑部正五品郎中,人如其字、端肃严整。
公主命其曰:‘待命下,则鞭笞之!’子肃惶恐,回曰:‘臣不敢。
’公主遂冷蔑道:‘若不敢,则换人来。
’子肃立即道:‘臣严徽领旨。
’
后子肃果然尚皇姑山阴大长公主,为驸马都尉。”
人们细细品味其中的“立即”、“果然”,总忍不住哑然失笑,然而事实上件事远没有他们在书中看到的那样好笑、温馨。
渤海郡王慢慢站起来转身跪下,叩个头:“皇姑要打,侄儿自当领受,只是请容片刻,让侄儿把些都收起来。”
太素硬生生逼回眼中的泪意,坐到边的椅子上,陈云立刻去准备茶,希望可以减减公主的怒火;众公子们互相使个眼色,悄悄往外面退去;严徽手里捧着马鞭站着,看看蹲在地上刮纸灰的渤海郡王,再看看把头扭到边的嬴太素,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给本宫站住。”太素突然冷冷出声。
众公子们急忙站住躬身,太素往旁边严徽身边上指:“给本宫站在那里看着,谁也不许走。
谁若挪开眼——”双妙目往那边横,众人的腰立刻弯的更低。
陈云捧上茶,低声:“公主——”
山阴公主道:“陈姑姑,不必再给他情,今就是他爹娘死而复生,本宫也非打顿不可。”
陈云顿,轻不可见地头:“奴婢知道。”完便退下去。
众公子们阵推搡,赵书霁推推李憬,李憬戳戳林子晏,林子晏暗拍范临,范临用扇子骨再顶顶慕容,慕容最干脆,狠狠踹严徽脚。
严子肃额上爆青筋,直想破口大骂,好不容易忍住,狠狠地瞪他们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您是动皇族的家法,既然是家法,外臣便不宜在……”
山阴公主斜横过去,严徽立刻住嘴。
太素冷笑:“就是故意要们些外臣看着。
凤二小姐清清白白个孩子,品国公府的嫡长,件事如今可是满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人家千金小姐尚不惧人,他个大人家,被看眼,就能少块肉?”
众人低头,严徽嚅嚅:“不能,不能……”
太素“哼”声:“废话,若真能少块肉,本宫早叫几百几千人来看,也不用来打。”
渤海郡王将最后手指头的纸灰用竹签仔仔细细地刮进荷包里,再仔仔细细地将床上、地上搜寻遍,然后将那两支龙菊木簪放进荷包里,将荷包重又放回枕下。
山阴公主刚刚和缓些的脸色又阴沉下去。
渤海郡王脱下中衣,只着里面的单衣,反身在山阴公主面前跪下:“皇姑,侄儿领罚。”
山阴公主玉面凝沉:“不是罚,是祖宗、陛下、族长罚。”
嬴太玄低声:“是,侄儿知道。”
山阴公主转头向严徽:“重重地打!”
严徽咬牙,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上前挥手往嬴太玄背上甩出鞭,鞭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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