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嘴唇苍白失色。可是他却还对星靥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真不容易,难得……难得聪明……一回……”
星靥跪在床边擦拭着他的汗水:“旧伤又犯了?药呢?我去拿!”
海枭獍咬紧牙关把一波疼痛忍过去,长出一口气:“不,不……不能吃,药……抗一抗,就过去了……”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啊!”
“没事!”海枭獍两只手攥紧身下的床单,想笑,脸上的表情却很扭曲,“没事……一会儿就好……一会儿……”
海枭獍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更多的话,他紧紧闭起眼睛,竭尽全力与身体里的疼痛抗争着,每块肌肉都因用力而绷紧,全身颤动着,汗如雨下。
这到底是怎样的痛楚?在刑部的牢房里,星靥见过被拷打得体无完肤却还在微笑的假尉元膺,她相信海枭獍的坚强绝不会逊色于他,可在这样的痛楚面前,却连话都说不出来。星靥焦急地看着海枭獍,手上的软巾很快就被他的汗水浸透,不得不又换了一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上下起伏,让星靥非常担心伤口会崩裂,她下意识地握住他的一只手:“皇上,皇上!”
又是一波海潮般汹涌的疼痛过去,海枭獍反手把星靥的手握在掌心里,收紧五指颤声道:“那首歌……唱……”
星靥皱着眉:“歌?什么歌?”
海枭獍睁开眼睛看着她,唇角向上弯一弯:“月光……如流水……”
星靥怔住,在他的视线里觉得嘴里有些发干,眼睛也有些发涩。她低下头清清嗓子,低婉地唱了起来。
“晚风轻轻吹,月光如流水,伴着明月清风,木呷想阿妹。
晚风轻轻吹,月光如流水,我问明月清风,真心托付谁?”
海枭獍嘴唇动了动,象是想说什么,可还只是在星靥的歌声里沉默地笑了笑。疼痛来自于身体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这种痛苦超出了他的忍受极限。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也有这么怯懦软弱的一面,可是这个小丫头的歌声和双手却让他有一种久违的、被体贴着的感觉。
星靥一遍一遍地重复唱着,月光如流水,歌声也象是流水。直到他终于开始放松身体,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才暗暗吁了口气,发觉整个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海枭獍累得虚脱,很快就沉沉睡去,星靥在床边坐着陪了一会儿,觉得衣服湿湿粘粘很难受,便小声把守在外头的婢女喊进来,她则回去换件衣服,顺便再把针线拿来,打发他睡觉时的时光。
走在园子里,又看见了丰博尔。
这几天,他总是这样似有意似无意地出现在星靥周围,尽管没有过来说上一句话,但星靥知道他肯定有事。想想上次和缪太后的见面,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丰博尔,他的身影已经被路边的树丛挡住。
星靥不由得加快步伐,急促地走回自己的住处,进屋之后刚掩上房门,丰博尔就从门后闪了出来,星靥吓得一声尖叫,外头陪着她回来的婢女连忙问:“怎么了星姑娘?”
“没,没事!”星靥手捂着胸口定定神,眼睛盯着丰博尔扬声道,“地下有水,我滑了一下。”
“姑娘小心点!”
“知道了!”星靥向后退了一步,靠在门上,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丰博尔打开手掌,里头是一只香囊:“把这个贴身放在身边。”
星靥没有去拿:“这是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丰博尔根本不跟她解释,硬把香囊塞给星靥:“别问这么多,不想死的就听我的话!”
星靥把香囊往地下一扔,瞪起眼睛:“你不说我不带!”
丰博尔咬咬牙,听听外头的动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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