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琼茅花开,我们饲育的蛊虫也将成熟,身上沾了花香的人都会被蛊毒侵入身体,带着这个能保你平安。”
星靥全身一震:“你,你们……”
“不想给海枭獍陪葬的话就乖乖听话!”丰博尔深深看一眼星靥,转身从后窗离开。屋外的婢女等了半天也不见星靥出来,轻轻敲了两声门:“星姑娘,星姑娘!”
星靥这才醒觉,回应着,匆匆拾起香囊塞进腰间,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赶出来,和婢女一起回到海枭獍身边。
走进他住的小院院门时,星靥状似无意地问婢女:“听说你们这里有种名花叫琼茅花,不知是什么样子的。”
婢女捂嘴笑:“什么名花,就是一种小草花罢了,姑娘看,这遍地都是。”星靥看过去,绿色的草坪上开着一丛丛鲜嫩的淡紫色小花,模样不怎么出众,仔细闻闻,好象也没什么香气。婢女继续解释道:“琼茅花虽然不怎么漂亮,不过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种。它每晚子时开花,花香能驱散蚊虫,等天亮了花瓣就闭起,所以姑娘现在闻不到香味。”
星靥点点头,又点点头,看着在风中摇晃的琼茅花,心里一阵慌乱。
西南多山,资中也算是个山城,城外是起伏连绵的山峰,城内的地势也高低不平,处处坡道阶梯。天色黑了以后,月亮渐渐升上高空,在天幕里穿行着,不时被高耸的峰峦遮挡住,让这座被群山环绕着的城池变得暗了一些。
西南大山里多族聚居,其中苗、羌、白等数个民族世代以来都以饲育蛊毒的习俗。和大多数用毒虫育出的蛊不同,更有一种花蛊是以花香为引、育蛊者的心血为食饲育出来的。一旦蛊虫成熟,便会循着最熟悉的花香飞去,侵入到所有沾染了香气的血肉躯体内。
子时已过,琼茅花缓缓绽放,空气里多了丝淡淡的香气,丰博尔身穿戎装站在宁静的花园里,一个身穿长裙的黑色身影从他身边擦过,飞快地掠到了树荫最浓密的地方。从丰博尔站的地方,隐隐可以看到她手里托着只沉重的圆钵,揭开钵上的顶盖,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被风吹散,只是在夜色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因为海枭獍身边一直有乌承瑛和杜嶷这两员大将守护着,丰博尔不可能象上次对付海青狼那样顺顺当当地把蛊毒引到海枭獍的身上,只有想出这个破釜沉舟的方法,不惜将好不容易饲育出的蛊虫全部放出,宁可让这个花园里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中蛊,也绝不放过这次绝好的机会。
琼茅花的花香越来越浓郁,丰博尔站立着,目光始终投向远方,那里是星靥住的小楼,楼上一灯如豆,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月亮又快要圆了,如此皎洁地悬挂在天顶上,慢慢地移动着,不一会儿功夫就挣脱了山峰的遮挡,重新又把清晖洒向大地。
离开资中城已经有几十里的一条山道上,一行十余骑护着当中的一辆马车,正在飞快地向着朝北的方向飞奔。山道不比平路,跑起来难免颠簸,星靥坐在车里,怀中是静静躺着的海枭獍,她一语不发,脸别向一边,盯着车厢壁上油灯晃出来的影子。
马蹄声碎成一片,都是最骁勇善骑的北遥男儿,也都是最神骏如风的高大战马,所以山道虽然险阻,对他们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是车里的海枭獍身负重伤,这样一颠,伤口肯定会有撕裂。乌承瑛皱着眉头回望一眼,沉声叱动驾下的战马,把速度跑得更快一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急令,要这样隐密又迅速地离开资中,尽快回返京城。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心里有同样问题的还有赤霄营统领杜嶷,两个老搭档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多年来跟随在皇上身边,已经养成了绝对服从的习惯。
车轮突然硌上了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跳,海枭獍闷哼一声皱紧眉头,星靥收回视线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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