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硫磺味,这附近应该有温泉。”
果然如海枭獍所说,往硫磺味最重的方向走不多远,树丛掩映着的崖壁上有个不大的洞,一弯冒着热气的溪水从洞里流出来,曲曲折折地,也注入到天坑里的那面湖中。
天坑里湿热无风,树木长得十分浓密,星靥在海枭獍的指点下摘了几个野果两个人分着吃下,渴了就用手掬起温泉水喝。泉水温度适宜,海枭獍强撑着,每天都和星靥在这冒着浓浓硫磺味的泉水里泡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泉水有帮助伤口恢复的功效,几天下来虽然还没有愈合,但是也不象以前受伤那样红肿化脓。
在海枭獍脱下来的衣服里,星靥发现了那块从皇宫里挂钟的竹丝缆中找到的阴檀木牌,端详着上头刻着的琴谱字,星靥的神色渐渐凝重,一边倚坐着的海枭獍打量她一会儿,沉声说道:“这个字是不是意味着水山蹇卦?到底什么意思,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高山绝云霓
第七十一章
红色的霞明朱弓和一只空空荡荡的箭囊摆放在宽大的书案上,留守京城的征南王海苍狼听到消息疾步走进御书房,站在门槛边定定地看了半天,脸色煞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青狼营统领丰博尔脸色痛苦凝肃:“皇上回京途中遇到尉元膺残部堵截,杜嶷将军等十四人保护皇上力竭战死,乌承瑛将军等四人重伤正在抢救,皇上……”
“父皇怎么了!”
“皇上和星太后……坠落深崖,生死……生死不知……”
海苍狼的眉棱骨上一跳一跳地抽动着,咬着牙沉声说道:“什么叫生死,不知?”
丰博尔垂头说道:“臣等赶去救援时遁着打斗痕迹下到崖底,再顺着河道一路搜寻,只找到皇上的弓和箭囊,别的……”
“别的什么!”海苍狼声音拔高,屋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征南王不敢置信地把视线转回书案上,霞明朱弓犀利如常,那只墨色箭囊上还留有以往征战时擦刮出的痕迹。
“尉元膺么……”海苍狼紧紧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案边,手掌轻轻抚按在弓身上:“吩咐下去,立即收拾行装,一个时辰之后本王出京赴西南,一定要把父皇找回来!”
手下自去整理,海苍狼火速处理好朝堂上的事务,趁着还有余暇就赶回府里去,府里的事情也要向妥当人交待一下。刚进府门不久就看见几名家丁抬着东西在前头走,也不知道哪个人不当心,脚底下一绊,抬着的大盒子摔倒在地,里头滚出些香烛纸钱,被风一吹,纸钱飘飘扬扬地飞落开来。
海苍狼心中一紧,顿时怒不可遏。他走过去狠狠几脚把家丁们踹翻,扬眉斥道:“这东西哪来的!”
家丁们见王爷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都吓坏了,趴在地下口齿不清地说着,是洪崖公主吩咐让置办的。海苍狼怒火难熄,冷哼一声举步就向内院走,离权琼玉的住处还有一截路就听见了从她院里传出来的哭声。
虚掩着的院门被一脚踹翻,海苍狼径直走到里头,盯着正跪在西厢房里哀哀痛哭的权琼玉劈头怒道:“你在做什么!谁准你在府里焚点纸烛的!”
权琼玉的父亲刚刚过世不久,哀痛难当之际又被海苍狼这样质问,一时之间急怒攻心,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苍狼往灵台上的灵牌上看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高句丽把你送来的时候没有教过天朝的规矩么?还是你置若罔闻,忘了自己该守的本份?把灵台撤了,要哭躲到我府外头去哭!”
海苍狼说完拂袖就走,回到书房里草草向管家交待了几句,又给姨母舒贵妃写了封住让信得过的人送去,便急匆匆地走出府门,翻身跃上马背。
跑出去几步他又勒住缰绳,抿唇想了一会儿,拧转马头回到府门前,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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