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老管家说道:“去跟洪崖公主说一声,刚才……本王太急燥了,祭奠的事就随她去吧。京城里高句丽使臣众多,看紧一点,别让她跟他们多来往。”
管家连连称是,海苍狼点点头,往府门里看了一眼,挥鞭打马,疾速驶向城门的方向。身后,一阵戎装整齐的苍狼卫紧紧跟随着,丰博尔骑着一匹栗色战马,就跑在海苍狼身边。
也许在北方草原严酷的生存环境中锻炼出了非比寻常的生命力,海枭獍身上的伤虽然比星靥严重很多,但他恢复的速度却也让人咋舌,仅仅二十天之后,他就有力气围着天坑底部走了一圈,不过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爬出去的路径。
回到温泉边,星靥已经在附近的林子里捡了些鲜嫩的蘑菇回来,这两天他们都以这个为食,在温泉水里烫一烫,吃起来鲜滑微甜,比青涩的野果强了许多。
海枭獍面容俊美,胡子却长得又快又浓密,吃完饭,他蹲在溪边,用小匕首慢慢地把胡须刮干净。说来也怪,坠崖之后,他的霞明朱弓和身上背的箭壶全都丢了,那把匕首却还神奇地一直被星靥紧紧握在手里。也多亏了这把匕首,海枭獍才能削出一些木碗木筷,不至于两个人要用手抓东西吃。
星靥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身为一国之君,羁困在这无衣无食的天坑之中,居然从来没有焦急过,每天都这么悠闲自在,好象一点也不担心会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刮完胡子的北遥国君站起来,懒散地舒展一下胳臂,走到附近的树林里,抬头转了一会儿,折下一根树枝回来放在溪边的石头上,对着星靥招招手:“过来。”
星靥皱着眉头走过去,他却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微笑着说道:“我要沐浴。”他说着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净走进溪水里,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坐下,回头用下巴往石头上的树枝一点:“别愣着,快点。”
这是拾栌木的树枝,枝头上沉甸甸的拾栌木子别名叫油珠子,又叫无患子,果皮揉碎了会象皂角一样起泡沫,沐浴用来最好不过。星靥有心不过去,可看着海枭獍身上的伤,还是低叹一声,走到他身后的溪边青石上跪坐下,抬手解开他的发髻,再摘下一小把拾栌子放在手里用力搓动,直到果皮搓烂泛起泡沫,再匀些水上去,揉在他的头发上。
温泉源头处很烫,汇成的溪流温度渐低,海枭獍闭着眼睛靠坐在暖热适宜的泉水里,胸前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被泉水渍得又痛又痒。
“坠崖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块阴檀木牌上的谱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着向后靠得更舒服些,头也仰得更高些,“你都愿意陪我一起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星靥的手停了一会儿,继续轻揉:“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我们困在天坑里永远也出不去,就算你知道了《握奇经》的全部秘密,也没有办法得到它了。”
“这么说,《握奇经》中确实是有秘密的?,“你说的也对,现在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不如不知道的好!”海枭獍抿唇微笑,任由星靥舀起泉水冲净他发间的泡沫,再用十指顺着水流轻梳,“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来意?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我能看出来你和他们不同,慷慨赴死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胆量,我不是小看你,星靥,这两样东西你都没有。”
星靥手一抖,浇下去的水流到海枭獍的脸前,他用手掌抺一抺,轻快地甩一甩头,回身看着抿唇不语的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说不定以后一直就只有我们俩,我希望你能坦白。”星靥看着他,突然把水里的木碗一扔,站起来就要走。海枭獍在水里跪坐着伸臂拉住她的裙角,轻轻一带,星靥就重重地跌进水里,被他再捞起来拥在怀里。海枭獍扬起浓眉沉声说道:“或者应该说,我要求你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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