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遵命。”
“赵宏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
“没有……”
萧然微微勾起唇,这个没有两字说得那么不确定,曹艮张惶的表情分明在表述着相反的意思。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曹艮面前,深深看到他眼里,一字字道:“他有,你立刻去将他所有遗物拿到本王面前来。本王说过,一切的一切,皆由本王担着!”
曹艮苍白着脸,嘴唇蠕动了半晌,才努力憋出话来:“小王爷,赵总管的东西当时都被传旨的侍卫拿出去烧了……”接触到萧然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神,他又惶然加了句,“可是后来,奴才在他枕头下发现了一样东西,奴才悄悄收了起来……”
“去拿来给本王看。”
“是。”
藏在赵宏枕下的是一本薄薄的小本子,上面用蝇头小楷零星地记录着先帝发病时的一些症状,萧然一一看过去,发现那些记录与太医胡雍所讲的内容完全吻合。看到最后一页,萧然的心跳骤然停止,手脚一阵冰凉。
那一页上写着:x月x日,帝病危,余为帝洗身,惊见其腋下与膝下生出红斑,似中毒之状。余惶恐叩禀,帝泣下不语,气息奄奄。余大恸,拜伏于地,涕泪横流。
萧然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痉挛、颤抖,唇边泛起一抹凄怆已极的笑容:“曹艮,先帝每日在凤清宫处理国事,其饮食亦是由赵宏负责,对不对?”
曹艮垂下眼帘,哆哆嗦嗦地道:“以前是这样,可是自太子,不,自当今皇上参政之后,每日与先帝在凤清宫共同批阅奏折。皇上总是亲自为先帝斟上一杯茶,以尽孝道……”
萧然狠狠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俊美的脸孔有些扭曲:“本王知道了,今日本王与你所讲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字,否则……”
“奴才不敢!”
“好,你退下吧。”
“奴才遵命。”
看着曹艮的背影退出眼帘,萧然的身子慢慢往后靠进椅子里,闭上眼睛,两滴泪水缓缓滑落下来:“父皇……儿臣该死,竟然懵懂至斯,丝毫没有察觉你身边的阴谋……”
“皇上驾到——”宫门外一声通报惊醒了萧然,他腾地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大步走出去迎接。
墨阳跪在门口,看着一身明黄的少年天子在侍卫的簇拥下举步踏上玉阶,而门内那位白衣乌发的少年已躬身接驾。萧潼摆手:“三弟免礼”,挽住萧然的手,牵着他往里走去。
侍卫宫女鱼贯而入,萧然回眸:“大哥,可否屏退他人?小弟有些话想单独请教大哥。”
萧潼微愣,随即示意众人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墨阳,带着一丝询问之意。墨阳几不可察地摇摇头,眉宇间也是一片迷惘。
“三弟,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肯对朕明说?”萧潼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从萧然脸上看不出异样,可他直觉地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眉眼除了清瘦些,并无多大变化。可总有哪里不对,是什么?是那双眼睛,让他觉得像一个谜。
“小弟无事。”萧然亲手倒上一杯茶来。萧潼的目光掠过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死死捏在杯子上,捏得那么紧,好像唯恐抓不住什么,又好像已经失落了什么。
“大哥,你宫中的那两盆铃兰还在么?”好像是随口问出的话,却令萧潼微微一愣,随即两道探询的目光投到他脸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弟只是随便问问。”
“已经枯死了。”
“哦,真巧啊,已经枯死了……”萧然呢喃。
“三弟,你到底有什么事?你看起来很奇怪。”萧潼皱眉。
“大哥多虑了,小弟只是突然想起那两盆花,记得曾经在大哥宫中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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