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漂亮。”萧然的目光变得绵长,“好可惜,已经死了么?”
“不过是两盆花而已,当初昭月国太子元曦带来送给朕的,因为它的香气十分好闻,朕便将它们留了下来。父皇驾崩后,这两盆花越长越萎缩,最后竟枯死了。想来,它也是有灵性的吧……”萧潼拿起杯子,浅浅地品了口茶,笑道,“你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倒像个姑娘似的。”
萧然向他看过来,漆黑的眸子中有隐隐绰绰的笑意,那种笑意,令萧潼无端觉得忧伤:“大哥,你可知道,这铃兰是有毒的么?”
“……朕当然知道……”萧潼的眉越皱越深,三弟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问的问题奇奇怪怪,脸上的表情也那么奇怪?
萧然走上一步,深深看到萧潼眼里:“那么,皇上可知,父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萧潼心头微微一凛,前一句还是大哥,后一句就改了皇上。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深得犹如一池寒潭,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汹涌不止、呼之欲出。
“三弟,你究竟想说什么?吞吞吐吐,是朕教你的么?”少年天子沉下脸去。
“皇上自从参政之后,日日随侍在父皇身边,每日为父皇亲手斟上一杯茶,是么?”
萧潼腾地站起来,脸上霎时布满阴云,瞳孔中射出利芒:“三弟,你究竟想说什么?”
萧然毫不退缩地盯着他,脸色苍白如纸,一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父皇是中了铃兰的毒,他是被毒死的。皇上,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萧潼只觉得一股寒意涌遍全身,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冻结起来,两耳轰鸣,眼前发黑,喉头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他用力咽下去,厉声狂吼:“畜生,你受了谁的蛊惑,胆敢诬陷朕?”
“不关别人的事,是臣自己查到的!只请皇上告诉臣答案:是与不是?”
萧潼挥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萧然脸上,用尽全力,打得萧然的身子晃了晃,一跤跌倒,白皙的脸上顿时泛起清晰的指印,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唇边溢出鲜血。
萧然举手擦掉唇边的血迹,轻轻冷笑,嘶声道:“皇上那么急于登基,竟再也等不及了么?除去父皇,皇上便稳坐龙椅了,是不是?那为什么干脆不将臣一起杀了?留着臣,不是皇上的一个隐患么?”
墨阳站在宫外,呆呆地看着院中一株海棠,心里的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紧接着萧潼的声音在宫内咆哮:“来人!”
三名御前侍卫一起冲进去,墨阳与灵犀宫的宫女太监也紧跟着冲进去,却见地上一地瓷器残骸,九五之尊脸色铁青,用手指着倒在地上的萧然,吼声震得屋顶都在颤动:“将萧然拉下去,乱棍打死!”
仿佛晴天霹雳震响在众人头上,灵犀宫的宫女太监侍卫齐刷刷跪了下去:“皇上开恩!皇上开恩!”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沉闷地响起。
萧然慢慢放下手,半边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大家惊讶地发现,他在笑,一点点笑出声来,然后仰天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流下眼泪。
“谁也不要求情!”他忽然嘶吼一声,那种决绝到几近疯狂的样子将所有人都吓呆了,而他依然在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怒犯龙颜,罪该万死。你们还等什么?还要等皇上下第二遍旨意么?”
萧潼气得脸孔变形,双眸中噬人的寒意令整个灵犀宫都冷若冰窖:“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