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见萧然缓缓抬起头,半边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而他唇边却又露出那种苍凉的、自嘲的、缥缈的笑容,慢慢跪直身子:“侄儿知错,请皇叔教训。”
萧洵已经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然:“我没资格管你,刚才那巴掌,是代你父皇打的。你这混帐东西,你父皇如何器重你、如何宠爱你,而你却如此不知自爱!”
“是……侄儿不知自爱,侄儿辜负了父皇的宠爱……皇叔,你打死侄儿吧……”萧然闭上眼睛,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了,眼角一片干涩。
萧洵清俊的面容有些扭曲,谁也想不到,刚才还让人如沐春风的他,一旦发起脾气来竟会如此可怕。墨阳连忙躬身道:“请王爷息怒,小王爷和皇上肯定有误会。小王爷一直聪明懂事、胸怀大志,他严谨自持,从未行差踏错一步。请王爷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请王爷原谅小王爷,不要责罚他。”
萧洵紧紧盯着萧然,脸上毫无动容,声音却沉了下去:“然儿,你睁开眼睛看着皇叔。”
萧然睁开眼睛,双眸犹如被摔碎的镜子,绽开条条裂纹,无尽的忧伤与绝望在他眼底弥漫。
这种样子令萧洵看得怔住,好久,好久,他沉沉叹了口气,冰冻的面容稍稍缓解:“然儿,皇叔只是不舍得你,否则,刚才也不会为你出面解围了。可是你这孩子……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埋在心底呢?”
他轻轻抬手,示意墨阳起来,又道:“你这样子,不仅对不起你父皇母后,还对不起你这位忠心的属下。”
“是,侄儿该死,侄儿对不起所有对我好的人……”
萧洵长叹一声:“你是我的侄儿,我不能抛下你不管。既然你无处可去,皇叔带你回迦陵。你先在此将养几天,待伤好了再启程。或者,假如你忍得住痛,可以坐马车跟皇叔走。待回到迦陵,皇叔为你修书给皇上,询问此事缘由,婉言劝劝皇上。待他息怒,恕了你的罪,我再将你送回皇宫。”
萧然眉心动了动,怔然道:“侄儿怕连累皇叔,皇叔还是莫管此事了,由得侄儿去吧。”
“说什么傻话?”萧洵瞪他一眼,无奈地嗔怪道,“我是你父皇唯一剩下的兄弟,虽然有过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可兄弟毕竟是兄弟。这么多年来,你父皇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不感念于心?你是他最喜爱的儿子,我若不疼惜你,枉为你皇叔。”
他走上去,扶着萧然,让他重新在被褥上趴好,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道:“兄弟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相信你大哥会原谅你的。先跟我走,让心境缓解一下吧。”
萧然点点头:“既如此,侄儿谢过皇叔。皇叔到此莫非有什么公干?”
“只是应朋友所邀,来京城一趟,归途中巧遇你,也算是老天长眼,让你不至于孤身流落在外。”萧洵和声道,“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是个大间,不如你搬过去与我同住,我也好随时照顾你。”
“不敢劳烦皇叔,侄儿受得住,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吧。”
“也好。”
长宁,凤清宫,萧潼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抬起头来,将朱笔啪的一声丢下,抓过案旁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依然觉得身上燥热难当,喉咙里干得难受。
夕阳从宫外射进来,犹带着白天的灼热,从窗户看出去,满目姹紫嫣红,风景宜人。他呆呆地坐在那儿,呆呆地凝望着远方。依稀看到那个白衣玉带的垂髫少年,站在花间吹箫,任花瓣沾满他的衣襟,美得像一幅画。
“大哥,大哥。”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敬爱、带着亲昵,还带着男孩软软的、温润的味道。
可是转眼间,那个声音变成了悲愤的嘶吼:“皇上那么急于登基,竟再也等不及了么?除去父皇,皇上便稳坐龙椅了,是不是?那为什么干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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