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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萧然有些发愣，大哥此刻没有在宫中用膳，却守在这里等他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大哥亲自来这里兴师问罪？他直直地跪下去，低眉垂首：“属下萧然拜见皇上。UC小说网：http://www.ucxsw.com/”
萧潼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瞥见他白衣上点点血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倏然变色，一把将他拉起来，刚才的怒意全部变成焦急：“你到哪里去了？身上沾着血迹，是不是受了伤？”不待萧然回答，又立刻下令，“进屋去说！”
萧然像个牵线木偶似的，迷迷糊糊地开门进了屋，感觉还在做梦。萧潼紧跟进来，却将侍卫关在门外，沉声喝道：“脱衣服，让朕看看！”
“皇上，属下没有受伤。”
萧潼不由分说亲自动手，扒了他的外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他除了背上的鞭伤，并无新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沉着脸斥道：“受了刑还不好好休息！出去干什么？”
萧然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傻地看着萧潼。眼睛发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大哥是在关心我么？早上他轻描淡写地将我的刑罚减到最轻，现在又不辞辛苦，亲自守在屋外等我。他担心我的伤势？还是，他心里是相信我的，只是碍于我有口难辩，他不得不罚了我，又唯恐我受了委屈，所以想来安慰我？
“皇上命属下今日不必值勤，所以属下出宫走走、透透气。”萧然低语。
“只是走走？没发生什么？”萧潼眯起眼睛。
“没……”
“只是走走会弄得满身血？”萧潼怒，还要遮遮掩掩，跟朕顾左右而言它！有什么事不可告人？整天想着欺瞒朕，朕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萧然瑟缩了一下，秋卓然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在大哥面前提起，怎么办？如何解释？
“说。”萧潼只有一个字，明明白白的威胁：想要撒谎？你试试看！
萧然深吸一口气，怎么办？要不要赌一赌？假如客栈中的杀人案不被发现，此事便一笔揭过。假如一旦被禁军发现，交到长宁府，客栈掌柜定会拿出他的信物。现任长宁知府赵昶与他同为长宁著名的词人，两人曾经诗词唱和，颇有几分交情。所以萧然推测，赵昶如果知道是自己杀的人，想必会将此事压下去。
他尽量让自己语声平稳，恭敬地道：“回皇上，属下今日在街上遇到几个地痞，见他们横行霸道，属下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所以身上才染上血迹……”
“哦？”萧潼挑眉，冷哼一声，“朕明日传禁军统领皇甫遥进宫，朕要问问他，天子脚下，地痞横行，他的禁军是如何维持京城治安的！”
萧然吓了一跳，自己随口撒一个谎，没想到大哥当了真，竟要追究皇甫遥的责任。连忙道：“皇上，那几人不像本地人，许是外乡人到京城滋事……”
萧潼气得笑出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在朕面前一撒谎，眼睛就会泄露秘密？”
萧然扑通跪下：“属下不敢欺瞒皇上……”
萧潼不语，目光又深了几分。
萧然闭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皇上日理万机，属下只是一名小小侍卫，行踪何劳皇上亲自过问……若是属下做错事，自会去刑房领罚……”
“好，很好。”萧潼被一口气噎住，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牵了牵嘴角，让自己脸上的肌肉松驰一下，不想多说一句话，转身拂袖而去。
萧然张了张口，一声“大哥”几乎脱口而出，可看着那个高不可攀的背影，他又生生把话咽回去。大哥，我又惹你生气了么？对不起，我不该欺瞒你，可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会更加生气，我们之间就再无转寰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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