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弑君之罪……他扑通跪下,往萧潼身边膝行过去,感觉到背后有一对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令人不寒而栗。
“大哥,二哥不是有意的……求大哥饶恕他……”他语声颤抖,背上仍有冷汗在流下来,伸手拉住萧潼的衣摆,仰脸哀求道,“蔓萝公主死了,二哥受的打击太大,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糊涂了,他不是有意要弑君……”
萧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面容冷肃如山岳,一道犀利的目光从他眼里射出来,仿佛要将萧然刺穿。看了他半晌,才一字字道:“三弟,若是朕今日命丧于你二哥之手,你也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没有过错?”
萧然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漆黑的眼底溢满痛苦,翕动着嘴唇,喃喃道:“他不会,他不会的……”
萧潼轻轻笑起来,笑声从喉咙里压抑地逸出来,带着嘲讽与苦涩。
三弟,在你心目中,究竟孰轻孰重?在你的善良与忠孝之间,你选择哪一样?你甚至不问情由,一开口就是为你二哥求情。三弟,你真的让朕好失望。
朕有你们这对好兄弟。一个公然抗旨,要朕费尽心机去保护;另一个视朕如仇,竟然想要置朕于死地。真好,真好。
萧然被大哥的笑声吓到,脸色更白,不觉抓紧萧潼的衣摆,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大哥……”
萧潼慢慢站起来,垂眸看着他,冷声道:“朕说过,你仍然是朕的侍卫。”
萧然手指一僵,缓缓放开,跪着倒退两步,俯伏下去:“属下越矩了。”
萧潼甩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皇上!”萧然冲到萧潼面前,扑跪下去,五腑六腑都被撕裂了般的疼痛。大哥漠然的面容犹如冰冷的石雕,可是他看得懂他那双眼睛里流露的黯然与沉痛。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在皇宫中质问大哥为何弑父杀君,那时候大哥暴怒,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还下令将自己杖毙。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座喷薄而出的火山,掀起漫天烈焰。
而此刻,他却那样沉默,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连发怒都没有。可是他紧抿的唇角那样阴郁,他把所有悲愤、怒火、伤心都吞到肚子里了。
大哥的身体刚刚复原,怎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他宁可大哥把火发泄出来,也不要他这样放在心里,憋出内伤来。
“皇上请消消气,保重龙体。容属下与二哥说几句话,等他安静下来,属下再来伺候皇上。属下逾越之罪,请皇上稍后惩罚。”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多少恳求、多少担忧、多少自责、多少期盼。云淡风清的少年再也无法平静,从手指到脚尖都绷得紧紧的,只有看到兄长释然的表情,他才能够放松下来。
一抹飘忽的笑容从萧潼唇边掠过,他轻轻开口:“不必了,养好伤再来当值。”说完抬脚,从萧然身边绕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然呆呆地跪在那儿,犹如泥塑木雕一般。柳圣俞带来的喜悦已经化为乌有,心里一片冰凉。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发现二哥被自己放在床上后,到现在都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爬起来奔到萧翔床前,见萧翔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自己,眼里的恨意仿佛要将自己活活吞噬。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慢慢蹲跪到床前,尽量让语声平缓地道:“二哥,大哥跟你讲了什么,你要如此冲动?”
“大哥?哈哈,大哥?他是谁的大哥?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是他眼里的一个工具、一枚棋子,不,一堆垃圾!”萧翔疯狂地笑起来,声音嘶哑而高亢,听来极其刺耳。
“不,二哥,不是这样的。二哥,你不可以这样诋毁大哥。他对我们如父如兄,他照顾、教导我们这么多年,对我们恩重如山。大哥有他的难处,请二哥理解他。”萧然伸手拉住萧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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