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婚那日被人劈晕,许是心有牵挂,不到夜半便醒了过来。抓人打听到宝儿的去向后,就偷溜出王宫。得知焱王府突然到处搜罗南韦器物、吃食、乐曲,他隐约觉得与宝儿有关,便乔装作皮影师,果然混了进去,将宝儿成功带走。
看了看她身上伤口,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他一颗碎成饺子馅似的心才缓缓复苏。可好景不长,他这颗刚重新包好的饺子心,很快又碎成了玻璃心,因为……
“爹!”宝儿唤他。
兰熙俊白的面孔又是一黑,欲揽她小腰的手臂就僵在那里,死活再搭不下去。他脸色极臭地第一白八十九次强调道:“叫夫君!”
“爹!”宝儿抬头望她,眼神清澈无辜。
但愿……我也能这般忘了你,那刻的她叹息道。如今他记起了一切,她也果然忘了他。
这算是自作自受么?
不过,还好她又属于他了。
对着苍天,兰熙有过感激,但在那一声又一声的“爹”“爹”“爹”中,被硬生生锤成了郁卒——她说要像他“那般”忘了他,可他在失忆期间哪曾唤过她“娘”“娘”“娘”啊!
爱人就在嘴边……误!他想亲亲抱抱摸摸,却往往手还没搭到,就先迎来一声“爹”,那种即将爆发又在紧要关头被人狠浇一桶凉水的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是想当她的孩儿他爹没错,可绝对不想当她的爹啊!
他想呐喊,想撞墙,想自挂东南枝,三日不到,头发至少被自己揪掉一半。因为他的老婆大人还拍拍他说:“爹!上街给宝儿找男人去!”
他想死……
这想法在发现她一次趁半夜溜出去然后劫了一打年轻男子回来后更甚,他的眼底都快要冒血了!
好不容易将那些男子一个个送走,再听到敲门声,他以为又是哪家的家属,精疲力竭地习惯性开门,不防一股浓烟扑面而来,他急屏息闭眼闪开,手脚已被三四个高手制住。
“兰将军,别来……无恙?”清润中有些阴柔的男嗓传来,兰熙心头一紧,睁眼看去,就见他暗斗了十几年的头号情敌在侍卫环绕中,施施然踏入门内。
“……”兰熙挣了挣,发现浑身纹丝不动,只能紧咬起牙,骂道:“华容,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当年我说服我爹和岳父大人拥立你继位,就是因为以为你不会真正伤害宝儿。结果你看看,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华容有些单薄的身躯僵了一下,但又故作轻松问:“宝儿呢?”一甩紫袍,环视一圈他们租住的小院,优雅自然,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未得到回答,他便直接示意侍卫进屋去搜,却听院外守着的侍卫高喊道:“公子,小姐爬墙了!”
两人面皮齐齐一抽,目光触了一下,同时撇开头,不语。等那落跑未遂的人儿被带到跟前,兰熙登时气短了——如今宝儿失忆了,还老惦记着给他找“女婿”,此时见到儿时就一见钟情的对象,还不激动得一下子飞扑过去啊!
脑中像是炸开一窝麻蜂,满满的,都是宝儿一声接一声的“爹”“爹”“爹”,轰得他两眼发花,心刷地往深渊沉去,却在听到她对那个男人说的话时,突然被网兜住,上不去,又下不来。
她说:“华容,李家不欠你什么,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请你放过我们吧。”
他再听不进他们其他的对话,呆愣半晌,才讷讷地问出一句:“……你没失忆?”
她停下话,扭头斜他一眼,有些得意的嗔他两个字:“呆瓜!”
连日来阴云笼罩的心一瞬间被欣喜普照,他瞬间精气满盈,觉得世界都亮了!可紧接着他又听到她对那个男人说:“好,我跟你走。”他刚复活的心顿时又挨一刀,疼得几乎要碎了。
他拼命挣扎,却动不得分毫,眼睁睁地看着刚才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