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请那男人放过他们的人儿静静随那人往门口走去,他嘶声力竭地大喊,唤她回来,她却连一眼都不回……就那样与别的男人消失在门口。
他呆呆地瞪着那方向,脑子都被抽空,直到守着他的侍卫见势不对拍了拍他的脸,说:“小姐方才吩咐,请您进屋去等。”
等?等什么?她不是不要他了?都跟人走了……
难道说……还会回来?!
俊颜上的阴霾散去,逐渐绽放出愈来愈大的笑容来,几个侍卫瞅着他的变化,只觉得诡异莫名——这个是什么人呐,怎的一会哭一会笑,看着好生瘆人啊……
另一处较为精致的小院里,脸上皱纹又多了许多的刘德顺正在煎药。
他看了屋里相对无言的两人一眼,叹口气,认命地将药分盛在两个小碗里,端着托盘送了进去。
在药即将入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再劝道:“皇上,您真决定要这么做?”
华容持碗的手停顿,看了看他,清浅地笑了,那笑如融雪般透彻,“朕心甘情愿。”说完,即仰头饮尽。
与他对坐的李宝儿却拿着药迟疑了,手指扣着碗边,半晌后,闷闷地吭哧出三个字:“算了吧……”
“……”华容起身,走到她跟前,蹲□看着她的脸,那么近,却没有触碰,“‘七日忘情’,七日忘情,如今已六日,明日你就会忘记所有,你愿意吗?”
“我……”宝儿眼中的纠结更剧,冷不防碗被夺走,她有些发呆地看男子一口将自己的药汁饮尽,然后带着苦涩的唇重重覆压下来,唇齿相抵,将那依然烫热的汁液渡了过来。
一念成仁。就让他与她的爱恨纠缠,以这个吻结束吧……
凤眸阖起,一颗泪状的石子从男子掌心滑落,碎裂的细响传来,他最后一次用尽全身气力拥住她,贴着她的脸颊喃道:“宝儿,原谅我,好不好?”
“好。”
她微哑的声音有如天籁,他安心地合上眼,任意识片片抽离。
九岁的她缩在墙根对他说:“别怕,从今以后,我李宝儿保护你!”
得知将上官擂招亲的她满面通红地暗示他说:“我……下月就十八……”
递给他玉佩后的她怯怯地说:“华容,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被他以苦肉计设计,见他为“救她”受伤后的她嘶喊着说:“我爱你啊,华容……我只要你!可是……你却不要我……”
……
宝儿,现在,我只要你,可是,你不要我了……
那日离开后,宝儿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接下来的几天,她不顾兰熙阴云密布的脸色,天天往一处“仆从”甚多的民家小院跑,但每次只到外间望望,偶尔打探一下主人的情况,便折返回来。
到了第七天,某位快要淹死在醋缸的妒夫终于忍无可忍,飞快地打包了行李,连人扔上马背,咬牙切齿地宣布:“搬家!”
宝儿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在一个岔路口前出声:“走这边吧。”
马儿慢悠悠走,他们共骑相携着,路过几户乡间民居,最后在一座略精致的小院门口停下,往里看,已是人去楼空。
“走吧,李包子。”男人臭着脸哼哼。
嘴角愉悦地弯起,沐浴着晨光,宝儿猫一样舒服得眯起眼。往后靠进那温暖的怀里,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有些含混地咕哝道:“嗯,我们走,兰小雀。”
金色的阳光被他们踩在身后,不远处,在一辆被花木挡住的马车内,一个清俊的男子怔怔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凤眸缓缓渗出一滴泪来,颜色鲜红如血。
那泪滴从他白皙的颊侧轻轻滑落,悄烟般散了,不留一点痕迹。
男子有些恍惚,抬手拂过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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