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心悦是一日,如果不能改变现状,那就让现状在当下简单而含悦些。
“姑娘的肠胃不顺也有两三个月了吧。”
老师太突然间出声到惊吓了夏桃,她定了定神才大为惊叹着点了点头。
“有福之人同那无福之人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同样的一幅肠胃,只是一个得以饿了能食,一个饱饥不定。至于食得多少,也不一定有福之人便能食得多些,不过要看各人福气。姑娘,”老师太罢了手,“这世间你可食之物大多入腹,过了也不过如此,逞一时口腹减三年阳寿,那又何必?虽说生死有定,却非不由人。太随性了,终不得一个‘我’。”
老师太前半所说,夏桃还是明白的,不过是说富人不一定有个好胃,穷人也不一定就不得一个好胃。中间那段说是自己贪多入口伤了肠胃等于自减三年寿命,虽有些惊悚到也合乎逻辑。至于最后一句,便耐人寻味了。
夏桃以为老师太还会再说下去,却真如电视上所看,出家人讲到玄处便罢了,右手抚珠,左手执礼,口中默念经文,竟是不再理她。
向来不爱主动强问他人,见师太明显谢客,便住了疑问,只是就着余光重新打量室内。只须臾,门便由外而开,刚刚那位中年师太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夏桃果然听话,小心着步子出了去,末了还主动关好门。那师太引她出了后院,到了墙外泥垒的小厨房。低矮间不过一口大锅,侧边石墩上积着两小袋像是米面。
“施主,出家之地清减,不过些米面。我与师父二人一天不过一餐,具已食过。施主要是饥了,可自便。”
夏桃愣了会儿,却不想师太自己去了,把她一人独留在昏暗之下。
盯了屋外杂草半晌,夏桃吞了口口水。
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个口袋一扒拉,果然只余些米面,还发着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寻视了一番,真没看到油、酱之类。古时没什么色拉油、葵花油之类的,夏桃来了这几月也只见过以猪皮与猪肉间那层肥肉练的猪油一次,凉了之后就是一块白。可这庵堂又怎么可能有猪肉呢。
你还别说,清胃了这两月,夏桃今日还真有些饿,中午又吃了那么餐好的,此时真叫她饿一顿到是没法忍受的。她向来在口舌上不居着自己,看电视要吃,走路要吃,无聊时吃,悲喜时更吃。
漫漫长夜,饿着肚子怎么过呢?更何况还有石头。自己的饿不过是习惯,而壮年隗石却是腹饥。
于是,便只能做些面食。
“桃子——”隗石突然出现在无门的屋外,原来是他不放心,又不好上门打扰庵堂,便围着庵堂打溜,正好寻到。
夏桃见了他,正好使了他生火添柴,这门活技可不是电视上看得那么简单,夏桃原来回老爸农村老家时也试过,风量、风向、柴量、柴湿度等等都是积年累月的见识,与直接打火的天然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技术含量。
就着隗石填火的空,夏桃以碗添面加了点凉水,顺着一个方向搅起了面,直到起劲足近七八分钟。她没什么力气所以花费时间长,要是夏父,不过是两分钟的事。
“我来吧。”那隗石见夏桃搅得又慢又费力、停停搅两下,起完火便要接手。
夏桃并不给他,只是重新取了另一碗和面给了他,自己掀了湿重的木锅盖,倾了自己那碗把成稀的糊糊缓缓到入开水中并以木筷不停整锅搅动,不出十秒,便见锅中面儿成了小小鱼苗状,随着搅动栩栩游动。
“哎——这什么?”
夏桃看了眼门外:“面须子。”每当她生病不能食时,夏父便亲做这东西递到她床前,不比此时,是先以葱姜炸了油,再打上鸡蛋或添青菜或以西红柿煸出汁来续为汤水,最后再稍点了盐不过三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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