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明理儿的,起来吧。”
福晋这“明理儿”三个字说出来,无疑不是贬了李氏的不“明理儿”,引得女人们其下暗笑李氏无能还张狂。
多年来,李氏凭着娇艳如桃的面相、多子能生的肚皮在四爷宅里是“作威作福”。四爷不管宅事、不好女色,福晋除内宅大事外又不是个酷主,内眷们见得爷的面本就不多,自然不敢与李氏计较,忍忍到也相安无事。只是这李氏毕竟是个小家子里生养的,前些年因为生养得多被德妃由妾氏抬成了侧福晋后近二年便不由得更为嚣张。然爷和福晋不理琐事,下面的格格、通房便也不好语论。现如今见李氏难得出了丑子又岂有不暗里乐呵的?
福晋那拉氏并不想闹开,便指了用饭。
一张圆桌就开,福晋一人独坐了北,年、李二位居于下手南角两开。原本格格之人不过比那些妾氏、通房、婢仆胜些,并不能与妻氏们同屋而食,只不过四爷府里福晋仁善,加之年氏并耿格格都是宫里本年一期新赏的,而四爷随了皇上巡塞还不曾与她二人有过多少照面,福晋便赏了所有的格格一人两个墩子,一坐一放,各有例菜,到得了各人的感激。
主桌上不过五菜一汤,或油或干,只一眼便看得年二小姐失了脸色,几有反胃。
“呵呵,妹妹细皮嫩肉的,怕是不习惯府里的吃食。不过也是没法子的,我们爷是个不喜浪费和口宴之张的,每日里定食,年节里也不过八道呢。”李氏眼里滑过一丝窃喜,“我那里到有个爷赏的南面厨子,妹妹吃了这顿要是不饱,便到姐姐那里寻两样糕点打打口祭。”
那拉秋蓉面上立时一冷。心知李氏这二年越发过份起来,内宅旧人里分位低下到也随她傲去,可如今在新人面前这般无身无拦的,若是传了出来,到叫旁人怎生说道四爷家的规矩?那可是失了爷身份、她脸面的事。当下便罢了筷子,冷颜道:“李氏你说的正是,年妹妹亲来不久,想是不惯。宅子里也就你那厨子有些技艺,便赏给年妹妹用个月余,等她惯了你再领回去便是。”
李云霞一听福晋要拿了她的人孝敬给这丫头,岂能心甘?正要开口反对,福晋却已硬声打断,并丢给她一个冷厉的眼色:“年妹妹身子弱,德母妃也是交代了的,你这先入宅的姐姐自是要有个心意,方不失了得来不易的分位。”
福晋此话一出,李云霞霎时便白了脸色,心下纵是再不乐意,也始终是做小的不敢与福晋有任何正面冲突。不过,她还是小小哼了一声。如今她名下有两位阿哥,看在福晋面上借出去两日又如何?看她管叫这“竹杆”三日便把人送回来。
李云霞心里正乐打着算盘,却听“竹杆”那里开了口:“谢福晋体恤。”
年二姑娘如今身体经由莫心师太调理已是大好,声音虽仍是酥骨软糯却多了些力气,“不瞒福晋,妹妹身体素来不好,请了位师太诊治已是泰好,只是这食进上不得不有些计较。此次随进的三个家婢便有一人是专侍妹妹药食的。昨日里正好随竹清她们一起进了宅里,便不劳动李侧福晋的人脉了。况爷赏给李侧福晋的人妹妹并不好相占反乱了李侧福晋的常习,且听说二位小阿哥也是吃惯了那南厨手艺的。福晋只管放心就是,若是妹妹哪天有那个口祭自不会见外向李侧福晋借人的。”
那拉秋蓉听年氏不但自想周到且有大家风范,几个“李侧福晋”便无一不是赏了李氏的难堪,便不再担心停了话语。只那李氏听不出调侃之意还在暗暗庆幸厨子没有“便宜”了年氏,但暗暗又为年氏好大的身家不喜,口上继续画着圆子:“原来妹妹家想的竟是如此周到,还陪嫁了厨子入府!呵呵,那过几日姐姐照顾着两位阿哥不忙了可要抽空去尝尝,看看妹妹家的厨子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等这一顿早饭食毕,众人退下,福晋那拉氏便转了侧堂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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