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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除了福晋院里的大婢子鸣音、蝉音,还有立于下角凳里绣样子、不抬首、亦不多话的格格宋氏。
“福晋看,这年侧福晋——”
那拉氏并不接话,只是出神地盯着角凳上宋氏手中的绣品。
宋氏因是德妃赏给当年还是四阿哥的爷的第一位侍寝丫头,那拉氏便计较着爷的心意十多年来善待于宋氏。且宋氏本是个老实木奈之人,到没费她什么心神。
“福晋?”
那拉氏回神看了鸣音一眼,接过蝉音进上的茶水喝了两口:“两位阿哥可进学了?”
“回福晋,食了饭后便随了先生读书了。”蝉音说着接过了茶盏。
那拉氏放下心来。自她嫁于四爷,宅内前前后后也有过五六个孩子,只是得存下来的少之又少。为此事,德母妃没少提点与她,只是——这种事又怎是她一个能急来的?
想想爷的拗劲,那拉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却还是叫宋氏听见,罢了绣活,宽慰道:“福晋不必过虑。老人有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一个人的寿命长短那都是有数的,并不能多也不会少。福晋进了人事,其他的便要听老天的。再说,这次进府的两位格格,婢妾观着,到是有福的,说不定便能转了命气去,您说是不是?”
宋氏生有二女,却皆月不足即夭。那拉氏想想,都替她心伤,自己的弘晖至少还乘欢膝下八载。便丢开烦心儿道:“可不是,我等自做自事尽可。至于年氏——”那拉氏看了一眼鸣音,“随她们去吧。”
四贝勒正殿北依福晋所居南院,再过北便是北院的女眷房,院侧东西独立两房最大,专为侧福晋所留。按身份、尊卑来言,本该是李侧福晋腾出东间给年侧福晋居住。只是她二人一个不愿动、一个不肖住,看在他人眼里,便觉得是李氏得了上层。
李氏于南院自是没吃什么,等着回来,自有婢子抬了那南厨做好的四菜盛上。正心欢独食,却见大丫头雀梅快步进来,边走边嚷:“主子快看,对面西房的人拎着食盒像是去见福晋,说不定便是要去讨好福晋。”
李云霞瞪了雀梅一眼,不喜自个儿食饭的兴志被她扫了,嚼尽了口里的东西才道:“你去看看,福晋可用得满意。”
见那雀梅去了,李云霞却并不放在心上。宅里十几年来并无什么风浪,也不见爷和福晋特别喜欢什么,即便是爷送给自己的这个厨子也不见爷特别来她屋里用饭。云霞同宅里的那些女人们便自觉爷和福晋是同一种人,天生不会享受更不享受的那种。心下便丢开了去,继续进食。
年侧福晋不过进了四样吃食。福晋难得开了怀各尝了一点并各赏了宋氏一份。再见那送食来的婢女,一身月蓝浅服难得穿在女子身上如烟似兰般清雅,虽没竹清脸面出色,却自有股她主子年氏的傲骨风韵,话不多,只言是来替她家侧福晋给福晋献些果品的。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福晋,奴婢竹淑,今年十五。”
那拉氏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年氏身边的这两个婢子,皆是这等不同,想那第三个家婢便也觉得定是不同的。
“这些可口点心是你做的?”
“回福晋,这点心并非出自奴婢之手,而是管着我家侧福晋药食的竹桃,只是她是个公认的木人,手里只这一项活计上得了台面,侧福晋便嘱了奴婢前来敬上。”
“哦?”那拉氏听她说话不觉一乐,“那你呢?会些什么活计?”
竹淑听出福晋并不是嘲笑于她,浅菀道:“回福晋,奴婢也是个木人,只会种种兰花、挑些个诗词读读,其他再无任何本事了。”
那拉氏与鸣音互看了一眼,笑开了,到真是对这年氏有七分期待。
人在一个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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