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消失,却听那孩子道:“你去哪里?”
回首间,那孩子实在简单到可爱,可惜——
弘昀见那女子一指放在她唇上瞅了瞅远处渐近的内侍,便快速退出了树下,渐渐消失在一丛丛新种下的树木之间。
一生中总有一些遇见,你可以忽视,却总有些解不清的情愫让你将那些本该漠视的遇见铭记。当年华不再,当身将入土,当曾经属于遇见的面目早已模糊,却还是会清晰地闪现曾经的情景:那天色、那温度、那刻纹清新的木簪和属于那个男孩的纯净眼神。
八月秋中,已是急凉爽。
一夏沉闷的四爷府终是有了些生气。
这日早膳后,福晋留了年氏。
“你自进府,正赶着皇上北巡、爷随皇驾,到爷五月归来,又恰是暑热。爷最是受不得热,所以自妹妹入宅受些冷清也还要妹妹多多体量些。”
年氏听福晋这么一说,心下突跳了跳。
“如今天凉了,御前多位皇子也都归来,爷便也得闲了。今日正好八月十日,是个喜气的日头,你回去便好好打扮一番,过晚爷便会去寻妹妹了。”
北院东居里竹清正使着奴婢们忙碌着,年氏却冷冷地歪在榻上也不知想些什么。
竹淑见她二人一忙一闲,眸色一挑,讥讽道:“不知道到的,还以为竹清你才是那要被爷收房之人呢,看你得瑟的。”
竹清听了,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般口舌。二小姐,你听听。”
年氏吾自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怕什么,呵呵,不论什么地方,总之只要爷喜欢还能收不了你。何况你这陪嫁大丫头原也就是爷的人。”
竹淑不过口无遮拦,可听在其他人耳里,便不一定无意思了。竹清看一眼主子神色,虽是没变,却也深知主子与奴婢间的忌讳,当下便恼了竹淑,只是不好说什么,躲出门去求个清静。
屋外,几日来天都阴着。对面的西屋仍是紧闭。北屋也是静悄悄的。
檐下不知何时搭了个石桌石凳。此刻正有一人趴在上面打着盹。
竹清不看也知是竹桃,便过了去,坐下半天也没见她醒来,便推了推:“也莫怪竹淑说你,看你这懒劲。”
夏桃看清来人,先是打了个长长哈欠,很想说,这么好的秋风气下,不睡觉起不可惜。
竹清摇了摇头,打量了遍匿大的北院,自叹了一声,吾自寻思。
没想到四爷是这么个人物,二小姐那么娇美的女子放他院子里近半年他都不闻不问。平日里也不见他宠幸于谁,往日便是见上他一面都难。二小姐也是,不热不急的,看得她这奴婢都焦急,辩不请二小姐的心思。这么一对不热不粘地走在一起,也不知二小姐能不能得四爷欢心。虽说二小姐是侧福晋,福晋也不见多严厉,可总是无儿无女日子又怎么好过?哎,也不知二小姐怎么想的。
还有那竹淑,说她聪明她比谁书都看得多,可怎么一个心眼也没有呢?二小姐虽宠着她,可二小姐毕竟是主子,如今又嫁了人,怎还能由着她使性子?在屋里也就罢了,只怕出了屋子被人抓住了由头……
竹清忆起四爷的冷脸、福晋的平淡、李氏的矫故,便替竹淑胆心,心里止不住地打突。
夏桃挑见竹清自在那思量发愁也不打搅,转个面趴着复睡去。
这些女人的计较她是离得越远越好,最好就这么远远的,离那些是非远远的。
天色已暗,前院里来回爷还未归。
一阵秋风吹进来,那拉氏也抚了抚受凉的臂膀。
“两位阿哥睡下没?”
有嬷嬷回道:“三阿哥今日学骑马,想是累了,一刻前便歇下了。二阿哥还未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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