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起身,披了件坎肩往东屋行去。
东屋果然亮着灯。丫头、嬷子们散在外间,小书房内依稀可见小小的身影风动。
“弘昀,你身才好,怎不早些歇息?”
弘昀给那拉氏行完礼,才道:“儿子前月里因病已是落下先生许多课业。今日精神好,天气也好,便想多看看,累额娘胆心了。”
那拉氏含笑抚了抚弘昀的前额。这孩子,很似弘晖,因是前有两位哥便比弘晖还多出许多可亲来,又比弘时乖巧,便很惹那拉氏爱惜。
“来日多长,也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额娘最看重你的身体,知道吗?”
弘晖去时弘昀已是四岁。对那拉氏失子的痛哭已能铭记。
“额娘放心,弘昀会小心的。弘昀还要替大哥照顾额娘呢。”
那拉氏心下感动,自然地拥住孩子,视线却落到不远外花架上那花盆里。
原本种的吊兰不见了,只是孤零零插着一只木簪。
鸣音见那簪子道:“像是福晋赏给年侧福晋屋里竹桃的。”
弘昀忙道:“前阵子在东书院里见一个婢子落下的。”
“可是个哑巴还有点傻气嘴下有颗痣的?”鸣音进前仔细打量那簪子,确是福晋之物,“怕就是那竹桃了。二阿哥平日里爱吃的那蛋挞便是竹桃做的。”
夏桃虽不聪明也不到傻的地步,只是傻人无事非,她便也乐得装朦胧。又因为她做的那些东西好吃,平日里多出来的旦凡有人要便大方给,到是没像年氏屋里的其他人一般惹得上下人等躲得远远的。
“奴婢替二阿哥收着,明日还给竹桃吧。”
“不用了。”弘昀忙上前收入手中,“我见着她亲自还她不迟。”
福晋和鸣音对二阿哥的插断都有些小惊,不过福晋只是笑笑:“好,难得弘昀喜欢这个竹桃,也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