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四再一次的询问,夏桃下意识摇头。
胤禛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口,只是突然想同一个什么人说道几句或是如何,来发散头颅里、胸腹间那股子不安地战栗。一个人太寂寞了,特别是在极闹之后的冷寂里。不知道独自过了多少个这种时候,突然间便不想再这么下去。
“过来。陪爷喝杯。”
明明前一刻还处在极悦的兴头,下一刻便顿觉孤独得可怕。或许是有太多的感同深受,或许是天生见不得身边人难过,或许年节里越发得想家——是什么并不重要,夏桃走过去以那空着的大碗倒了一大碗,抑着头便一口吞咽而下,再去看老四,便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可怕了,粲然而笑,退了开去。
胤禛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大口喝下,顺着嘴沿滴落的酒液以手一抹而过,便退了几步复立。
肆意潇洒,怎独我不能为?
“拿碗拿酒来。”
苏培盛快速取了碗酒来,便见这二人似有默契般一对一碗大饮起来,并无一字片语。
米酒纯香,却无多少酒劲。
胤禛虽好几口却实没多大酒力,然七八碗下去便觉脑中如糨糊,再分不清什么烦愁、喜悦,一个踉跄便倒在案几之上。
夏桃暗爽不已。
小样,就算你是皇帝又怎样?还不是喝不过我这一天一斤酒的酒鬼女儿。
苏培盛难见主子爷这般放纵,此刻也管不了花颤的竹桃,扶着爷便往内寝去:“还不去把床铺好,小心爷醒了整治你。”
夏桃撇撇嘴老实快步进去抖被,帮着苏培盛把人扶上床。
“你先侍侯着爷把外裳去了,我去打些热水再弄些醒酒茶。”苏培盛动了动心思,把人推给竹桃,也不理她的反应便出了寝。
内寝里燃着火炉子,加之酒刚入腹烧得火旺,这二人只觉热不觉冷。夏桃看醉倒的老四难受得厉害,便同情心发作替他除起衣扣来。
胤禛被一阵酒热弄醒,瞳目清澈下便见那古怪的婢子正一脸严肃同他的衣扣子斗争,而她那双此刻得以真正看清的眼瞳离他不过半臂之距。
由下观她,上部内眼睑在光晕下奇迹般闪着洁白的光亮,浓黑的睫毛虽极短却可人地跳跃其上,合着实黑瞳孔、清棕色孔沿,时不时放大其上的自己,胤禛突有那么一刻便平静地忘记了一切。待到四目相对,几乎可以细数出她颊上的毛孔、额间的惯纹、澈亮黑瞳上几点斑斑的黑彩。
夏桃从不曾如此近距离看个男性,做为她老爸的夏父印在她眼中最深的也不过是两鬓的白霜和眼尾的百褶。而这个男人印给他直白的便是圆大的黑瞳和深深如阴的眼袋。
平静——而后极速震动的心跳,随着苏培盛斟来的茶水,夏桃自认平静而自然地扶起八杆子打不着交集的老四,自然地喂他喝水,却不可能再自然地替这个男人褪衣,只能抱着茶盏立了起来。
除了茶水里的陈皮之味,胤禛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闻出任何味道。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便任由苏培盛接手侍侯,任她渐渐消失在余光里。
空气很暖,心思平静,烛光透白了许多。随着放下的帐帘,有一种陌生却叫他安逸、平静的气体逐渐包裹了他。没再去想那是什么,只是就着这种氛围,胤禛很快沉入好眠之中。
除了他要的,其他都是不需要费神他去关心的。
已是子时,夏桃一个人立在冬夜之下,独望那一轮残月。
没有我的春节,你们可能安稳?没有我,你们——
想着,便止不住再一次落泪。
寒风、残月、绝美的山水,又能如何?
夏桃喜欢旅游。相较团游她更享受背包独游。喜欢便随意停下,有感觉便随地而坐赏天观星,累了可以只睡在旅舍里简单的上下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