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十三,胤禛继续在案前苦读,直到二更三刻(22:00),愁苦了半天才终于感觉饿了,刚要叫苏培盛准备,却见那婢子已领了刘宝儿提了食篮入内。
胤禛心为解不开的数理烦恼,见这些奴才们如此揣准了他的心思,便极为不乐。可腹中空饿也不可能不吃发作于人,便还是忍了不快坐上桌几,看那三菜一汤都是极清淡的,只个红烧肉颜色浓重看着极为不爽利。
“谁叫你做着东西的?不知道爷不爱吃吗?!”
众人见王爷还是发作了,只当他是解不出题来生的郁闷。
若说这红烧肉,夏桃是特意做来给老四的。见他多日废寝忘食,只当是为朝政,今日十三一来才明白,这老四虽脾性古怪却也是能错便改、不停进取之人。觉得他也蛮舍得“同情”的,才下厨做了这道毛主席用脑后极快补脑的妙膳,却不想偏还被挑了刺。
夏桃无意识嘟嘴瞥了那斯一眼,却正被胤禛逮到。
“怎么,还敢瞪爷?”
吓得夏桃立时便抖了一抖。
那刘宝儿与弘昀相处多年,最是知道他的小爷喜爱大智若愚的竹桃,这一时见她受了委屈,下意识便想为其解释。
“回禀王爷,桃姐姐知道王爷这几日读书厉害,恐其伤神,这才专做了这道可补伤神脑乏的红烧肉给王爷补身的,虽是看着不够清淡,可却是下了番心思,以茉莉为汤水,用了蘑菇、清笋去腥,还有——”
“够了——!本王叫你这低下的奴才开口了吗?”
夏桃心里那突生的好感立时叫他没教养的说辞震没了,头低得更甚。
刘宝儿已吓跪于地,匍匐着不敢起。
胤禛见那婢子头快埋进胸口去,自个儿心口不但没有骂过人发散开的爽快,反极是讨厌她的奴相,本要弃桌而走,却瞥到几上那盘浓亮肉香的红烧肉反突然气散腹饥,忘了刚才还在发火,提了筷子便吃了一块,到口被那香浓的火热醇沁所感,心下正要感叹好吃,却立时想起他本是不快这菜发火着呢,一时是想再吃觉没了脸面、不吃又对不住自己,考虑了几秒最终还是只当什么也未发生的一块块夹着米饭吃了整整一碗。
夏、苏、刘三人无一人出声,只是惊叹地小心盯着这位爷。
这还是人吗?怎么脸皮这么厚。夏桃瞪大了眼睛看老四有条不紊把那盘红烧肉吃了大半。
胤禛罢了碗筷见夏桃还是对着他一脸子震惊便觉得面子上极为挂不住。没见其他两位奴才早就收回了表情只当什么也没发生吗?偏这个奴婢如此不懂礼数。
可他吃饱了肚中再装不了点星火气,起了身才发觉自己吃多了。
“本王出去走走。”苏培盛自随了而去,走时还摆了手叫刘宝儿起身而去。
夏桃有时候觉得,这位大爷也有如小朋友般得可爱之处。
胤禛这日解不开题便亲到诚亲王府胤祉处求教。皇三阿哥胤祉是个狂热的科学家,听四弟是来求教的便极为热心授了大半天的课程,到了天黑也不愿放人。胤禛虽极为受教却实在受不住此人的热情偏执,只一日便再不敢登门。
众阿哥听了这消息不经乐嘲了几日,连皇上听了亦当着面笑叹老四“用心不闲老”,赏了几本不错的基础数理本子。
这一日夏桃来敬茶,案前不见老四,却见其立于窗下大开窗扉而定。再瞥案前一纸书曰:治天下之道以宽为本,若吹毛求疵,天下人安得全无过失者?
胤禛居着皇阿玛言语多时,只是不能通透。赵申乔如此廉贤之官,却为何不得上下欢喜?若其大小官员果真无错,他又怎能参上一本?皇阿玛明明青睐于他,却今日偏偏以赵申乔时任湖南巡抚参颏几乎上下所有官员之事言“督抚大吏办事,当于大事体察,不可刻意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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