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似,非常不爱此道,而他阿玛却偏要在他生辰这日送他写字之砚,其中可叫他感觉的压迫再透彻不过了。
古时的孩子心志早熟,弘时虽才七岁,却因个性和王府“长子”的身份有了自己的意识。他随着其母李氏把那端砚置于书房最显眼之外“供着”,却再不看一眼。每日里最爱的便是那弓弩、火枪。如此之后更是喜与胤禟府里的弘政相玩及幼安八爷党的多位后嗣阿哥。
这是后话了,只道那拉氏因弘时生辰自书信请了两位侧福晋,可偏偏年氏以身体不好为由不来。那拉氏到不觉的如何,只是鸣音把这年氏暗骂了个不识好歹。至于李云霞,更是气恼得很。一是为这年氏驾大不给她儿面子,一是觉年氏敢以年家托大的贵小姐为谱很叫自个儿这种小门小户的气忌。
可不论如何,福晋给弘时办了这个生辰却很是叫她脸上得光的。
先年便知弘昀身边有个会做好吃东西的婢子,这回见弘昀近侍紧随着竹桃也明白正是此婢了。弘时也得此记下了竹桃。
随着生活的越发深入,我们不得不认识越来越多自己料想不到的人物,这其中有能成为朋友的,有未来上峰、下侍,自然也还有天生便看己不顺眼的小人者和先友后绝的投敌人。关系越多,人不自觉越发迷茫。用尽太多时间在各色人物间游拉、假笑,却往往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真正为利、为心的寻求。更有胜者,怕是早已麻木了心灵不识何美。
我们不害人。却无法不因一个无意识忽略的眼神而生出一个仇敌。爱一个人的理由太多,恨一个人的理由却只需一点。
到头来,可不可悲往往不是恨你的那个人在意,反是自个儿在那里寻思。
生辰宴何其风光、大势,可谁人又知多年后这个曾经叫父母心念、叔伯记拉、有心人关切的阿哥,活不过花样年华只作了一堆黄土,不得亲父相认、不得归依家土。
弘时的故事很似年节家宴里唱的那出《邯郸记》,虽不如那戏中卢生的一生精彩,却也是一切如黄梁一梦叫人唏嘘一叹。
可谁人又不是呢?
夏桃立在葡萄院的湖岸隔着后湖看那牡丹台上的喧哗。
为什么她的眼里看到的都是这些人物的悲情呢?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得快乐、幸福不再。
不如忘却,不如忘却……
正文 第五十章 春光里
从康熙五十年二月二十一老四随皇上銮驾回宫,除了必须的早朝、理事,只要回到府里便钻进无私殿,不停翻读案上堆满的书籍,已是多日。
夏桃偶得乘其不在上前查看,最上面一本写着《禹贡》,操着半吊子古文解意顺着艰涩字里读了些微,大约是言河道的上古地志,而其他书籍大多如同此类。
这一日胤祥久不得四哥亲近,寻至府来,见其扶案而阅,便取了案前一本而看。
“《禹贡》?这不是《尚书》里的贡赋(土贡和军赋的合称)之法,四哥怎么想起拿出来研读了?”
胤禛罢了手中读物,拧按着鼻谷转坐到座椅之上:“此次随驾,皇阿玛重点关注河工,还亲自使用仪器定方位,命皇子、大臣亲钉椿木以记丈量之用,并教直隶巡抚赵弘燮丈量田地之法。往日里我只当那些个算数、推法不过纸上打发时间、功无一用之术,此次随君登河察工方知我过去肤浅至极。哎,当初不曾以为事,如今用时方知补术晚已。
胤祥打量四哥眼下阴影:“你便是想要补救,也无需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研究。我虽对这算术虽不比三阿哥他们精通,却也知道不是你研究个几日便是能成的。四哥也还要正经地多多休息,你原就每日睡得极少。”
胤禛就视胤祥一脸肃色,反放松了面容浅莞:“十三弟放心,四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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