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依稀可见孤立的树枝。
很冷。没有老四就住不上升火的屋子。
夏桃深刻体会到跟着主子得好。
暖水瓶里已没有水。
刘宝儿被调出去干活已不知几天了。
葡萄院里除了一早打扫的下人和自己,难得再见到个活人。
夏桃很敏感。她觉出自己被孤立了。自从老四随驾而去,自己便被有心人孤立而起。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目的。很不明白,把自己在老四身边做的事尽可能一件件地想过。
她一没勾搭老四,二没得罪他主,三注意联奴亲婢,怎么就会中奖呢?
腹肚一阵阵抽痛。自从工作,已很久没如此痛过。
越坐只是越冷。夏桃打着牙颤掀了被子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鼓足了勇气把里面一夜裹着的貂衣去下,打开门顺着葡萄院的湖边慢跑,边跑边暗喊着:我不冷,我不冷……
她跑得不快,因为最不爱跑步,与其说是跑还赶不上别人正常的快走。直到出了一身温汗,跑不动下才躯停下喘着气。
“竹桃,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开始扫院子?到有闲功夫满院子瞎跑。”那叫圆公公的太监最近常常出现在眼前,指派着越来越多杂仆的活给夏桃。
原来,到哪里都是要受气干活的。
心情很不爽,却还是要在大冬天里光着手扫院子,不然,今天连一顿冷饭也吃不上。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悲惨呢?她长得不是最差的,生家不算最差的,脾气不算最差的,心思不算最差的,成绩不算最差的……可为什么那些连EXCEL都不会用的却能轻易找到个好工作?那些长相平平的却能嫁个有样、有钱、有背景的三有老公?为什么她老老实实干活、真心实益待人却什么应该得到的都得不到呢?
夏桃可怜地蹲在空旷的地上,任北风强劲地吹过。天地一沙鸥?不是,天地一夏桃,还是找不到魂的烂桃子,或许,她连这个冬天都坚持不住。
眼泪大把大把地落。
有时候,落泪只是大寂寞。
有个非常好的朋友曾问夏桃: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知道我死了你会怎么样?夏桃说:她不会原谅对方,因为自己选择死亡是最不负责任和悲微的死法。
可是又有几层人在极度失落时没有想过死亡呢?
死了便不再受气、不再为那千八百的工资忍受枯燥无谓的工作,不再因为成长的寂寞同另一个寂寞的人结合而背负上两个陌生的灵魂……
即便如此,夏桃也从没想过自杀。也许是牵挂太多,也许是欲望太多,也许——只是缺乏勇气吧。
可现在,也许死亡也是不错的,或许便可以重新回到现代去。
一个人有多孤独,只有他自己知道。
桌子上那碗今天得来的面糊糊看到时就已冰凉成冻。
夏桃做完了一日的活,擦着最后一丝光亮回到屋里。
冷冷清清。
夏桃以为有老四在的地方才是冷清,现如今才知不是。
万分思念那个人的存在。即便他会叫人打她的手心,也至少还留个右手给她;即便他怒叫她下跪,也从没真使她在寒夜里受冻。他会叫她一早再跪,会对她的打混失态闭一只眼,会把那些糕点全赏了自己会大冬天里留热茶给她喝会知道她冷恩准了守夜的外榻上睡……
止不住,夏桃开始放声哭起。
那些漠视的原来都不是不明白,只是从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爱新觉罗胤禛,真不是那么冷淡寡情的。
夏桃突然站起来,不再自怜自艾。她总是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抽泣着很想把桌上的剩饭吃掉,可心里清楚,吃下去只怕要痛上一夜。
-->>(第2/2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