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韵的光柔和了指间渐次清晰的皱痕,有着一种伤感的浮动。而那黑色暗绣着枝结的袖脚就衬在视线最右的下角,稳定着前一刻还轻浮的一切,绛红的丝线偶尔反射出一种低沉的光辉。
夏桃忽然抬首去看暖昧依着她身体的胤禛,先是他绛红深色坎肩的前襟。
原来他很高,微躯着腰身的她能把他衣襟的第一颗作扣平入视线。
四目相对下,先是真空的对视,而后某种沉重的酸涩顿击了她的后项,嘭——嘭——嘭——的心跳突然炸开在整个头颅里。
他的脸颊再度靠近,夏桃下意识退缩,她清楚看清他纠结的眉心和深迷的眼神,那是他不高兴的标志。果然,他没有放过自己,不但在腰间缩小了两人的距离,还顶着她的颈骨迫使她抬高了下巴一下子就咬上她的口。
没错,他在用牙咬,把她整个口唇都咬进齿轮里。见她只是瞪眨着眼睛出神并不反抗,才改咬为吮,下力吸附着她的唇形、搅动着她的舌齿。
原来,冷冷的老四也能如此煸情。
呼吸——呼吸——再呼吸——
夏桃一遍遍在迷茫的呼吸中体味着唇舌间的游动,那些感觉像是渗入进毛细血管的的跳跳糖,有一种历劫的痛苦和迷情,荡漾着某种甜蜜入骨的诱惑。
她明明不爱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吻痛苦而诱惑呢?难道——她很放/荡?
她明明先前没有反抗,却突然间以手坚绝地抵开他的胸怀。胤禛有些恼火,他有些痴迷她的唇舌,为什么要打扰他?
再要上前,收到的是她坚定拒绝的眼神,不但如此,她开始剧烈反抗。
胤禛真的恼了,他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反抗于他。不觉手下用力,两臂收紧,腰腿施重,把这个游动不老实的桃子狠狠困在胸怀之中。
“你敢反抗我?”
原本一时恼火着挣扎的夏桃一看清他脸上的狠烈突然间不动了。
这是权欲者面对反抗者本能呈现的阴沉,那些胤禛的妻妾、下奴和敌人们早已见惯不怪。可夏桃的大脑皮层里对这种表情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突然间如此近得窥见他阴狠,下意识一搐便害怕地停住了。
一见她的表情,胤禛压了压眉角,松了松力气,难得松开一掌在夏桃的背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可他似乎也觉得这个举动很别扭,一时间僵在那里拍和不拍都不适。
忽然间安静下来,夏桃低首窝在桌案与他之间,现在才反应过来的绯红了脸色。
“禀王爷,福晋那里来了人相请王爷。”
胤禛一偏头下意识望向堂外出声的苏培盛,夏桃忽然从他的钳制里遛了出来,安也不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如风般飞逃而去的竹桃,胤禛挑了挑眉,合笼了双臂就着反指弹了弹袖口,迈着步子出了堂来,旦见宁静安静地坐在不远的游廊檐下绣花。
福晋那里摆了席面,叫了所有女人来食。胤禛没说什么,难得年节刚过还是要安稳安稳这些妇人们。
席面一过,天色已暗,那拉氏一句话女人们便全都退下了。
胤禛坐在主座之上自喝着茶,那拉氏取了一小壶酒来。
“这还是二格格的女儿红,茶浅尝一杯?”
胤禛一个眼神,那拉氏查觉出他心情不错,亲替他斟了。
王爷并不纵酒,却喜欢小酌一杯,当初年少时她也侍侯着,只是年岁见长,已很早能亲见他喝上一口,到像是戒了一般。
明明是夫妻,那拉氏却一般陪着小心。
“王爷,可是不喜欢武氏?”
原本心情轻逸的,听了这话兴质被扫,不过胤禛却未发作。他素来知道那拉氏的,他们之间往往谈得都不是彼此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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