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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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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

    这是老四的着衣风格。他喜欢大深之色,如黑如红似深蓝。他不喜欢繁琐出挑的绣品绣色,常服之上太半无一丝绣线。

    与他最近的那只手瞬间被握住,是冰与火的交汇。初春的寒气仍是浓重,夏桃的指间自然的冰寒,而胤禛却是火热的。

    突来的温暖迅速传流而出击在夏桃的心房,也许是这温暖太甚,也许是自己太冷,不自觉便想依近于火而动了动手指笼了一下。

    胤禛像是感觉到了,在她清醒反悔之间再度紧了紧手指的力度,扩大了相握的面积。

    夏桃很想看他问他为什么,可她压抑着不动。如果第一次是梦,第二次是冲动,那么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胤禛散发出的暖暖的光圈,没有一丝迷幻的浮动。

    忽然间头脑里闪现一种暇想:到老了,是不是也能如此,手握着手,两个人相依着在太阳下睡去?

    眼眶霎那间湿润。那是她渴求一辈子的画面,与一个相知之人,却可笑的在此人面前闪现。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吗?兜兜转转一辈子,从友情求到爱情,到头来只能是空吗?

    一个深吸,眼泪还是如潮而退,心情渐趋沉静,不过是十几秒间的事。

    心房又抽痛起来,胤禛很想把依稀脆弱的桃花裹在怀里,可她却冷冷地伸出另一手把还在自个儿掌间的手指抽出,冷冷地起身,冷冷地下地,转身来看他,还是冷冷无波的眼光,而后是标准的一个大礼,转身缓缓往外堂而去。

    心似被人霎那掐于掌间的疼痛。“站住!”胤禛赶上两步,锐利地盯视,直到她抬起头来看他。这一刻,她那些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若冰霜的脸叫他突然想起了母妃,对着大多数人时也是这般看透一切、些微嘲讽、挺拔高贵如她就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缩了缩眼色,这一刻的桃花叫他惶恐,这不是他熟悉的、可以轻易左右的、寻求温暖的桃花,散发着一咱绝对的拒绝之感。

    她还是再行了一礼,缓步着退出了他的视线。在转身的霎那,强自的冷清悄然崩塌,脸上已全然都是痛苦。

    爱情很美妙,生活却很现实。有些感觉发于指间,却要用一生来祭悼。有些人只出现一次,却需要用一辈子来回忆。

    夏桃躲在屋子的角落里痛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却只是想哭。

    她爱他吗?似乎不是。那她为什么哭呢?无解。

    我们如蚕般用蛹把自己裹住,自以为碌碌一生也不会再受伤,可生、老、病、死、怨憎、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哪件可以是叫人铁石心肠的苦?

    夏桃不会接受胤禛,理由太多。她会走他只留,她懒散他苛求,她是“奴才”他是帝王,她专情他注定难一……他可以为权利淡薄一切,她却只是凡尘一粒沾染七情六欲的尘埃……

    人这一辈子,有个人爱真得很好很好,可为了生活又有几人愿意舍弃一切只守望爱情——未知的爱情?到头来还是刁然一生罢了。

    悔吗?也许吧,却是死后的事了。生时,我们只不愿回头。

    哭累了,便心情平定,只是照旧有种孤凄萦绕心房。

    如果夏桃能把身心分离,以冰冻感情来享受金钱的纯粹,她或许早已经嫁作他妇、生儿育女。就是因为过不了感情那一关,坚持那一关,也落得剩女难嫁。

    坚持是一坝坻,谁也不知道哪一次潮涌了坝就不在。可夏桃仍在坚持,能坚持一次是一次,不去想这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

    宁静窥到了竹桃脸上的水痕。苏培盛往内伸了伸头,见自家王爷一个人立在堂内出神。

    好半天胤禛从夏桃的陌生里回神,先是一阵极恼,恼于这婢子的拒绝,心火一旺便摆了衣角要追去,却正好有传使太监刘玉进院,报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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