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替你处置了她。”
……
胤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被两个粗使太监如拉牲口似的托着。落了一只绣鞋,安静在道上。
“小心着点,还有那脏鞋呢。小心落了晦气。”那嬷子一发话,两个太监里有一个松了走,回身来拾,而先头那个并未停步,继续拽着,渐渐便消失于拱门之外。
那嬷子以帕掩了掩口,才转身入到殿去:“娘娘,四阿哥下学来给您请安了。”
他木木地上前,给正拥着十四的德妃请了安。
对于发生的一切,德妃只是撇了撇嘴:“下学那,就去复书吧。胤祯受了伤本宫这里也不得闲。”
他安静地正要退出去。
“你年岁也长了,本宫再给你指几个端庄的婢子。以前那个不得力,本宫便替你打发了。”
他没有哭。只是难过,很难过。不知是为春棠的死难过,还是因为母妃连句权宜的解释都懒得给他。
他很安静地离去,一句争论、一点质询都没有。
德妃并没想打死春棠,毕竟是佟佳氏指给胤禛的大宫女。可对于她的死,也确实有几丝快意。佟佳氏再风光,也已经去了。剩下这些阴魂不散的一个个也都被她打发了,到今天连春棠也没有了,真叫她掩不住那种冲破束缚得舒畅。
可面对这个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情绪的儿子,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一角恐惧。
明明想说出口的解释,在他无波的脸面上就变成了定论。
“额娘,疼——”德妃还想再说些什么止住那将离开的身影,却最终耐不住幼子的呼喊翻划而过。
明天再说,也是不迟。
可谁也没有给谁再一次的机会。
自以为难过时肆意捅亲人的一刀可以事后甜言密语、锦衣御食地弥补。可人们往往不明白,指间的伤口永远不可能扶平如旧。
回神间,胤禛正把玩着一只桃的一只手,抚弄间指下是不平和的骨肉。
刀疤如甲长地衬在她白肉的食指关节。
可能是胤禛一次次的抚弄疤处叫睡梦里的夏桃不舒服了,她忽拉一下抽回了探在被子外的手。
胤禛不觉好笑,记忆的魔障忽然散去,轻松而起,替她拉上下移的被子盖住露在外面的肩头。
有些人,你注定失去。而有些人,你也注定会拥有。
不急,一切都不急。等了三十年,再等个几年又如何?
唇边划过一丝自信的嘲讽,胤禛闪进了内寝里。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吻在唇心
夏桃已很少出东院,只要在王府里人前王爷身后除了苏培盛总跟着御赐的宁静。宁静虽是御赐的侍婢无什么名份,却无人不知她的身份,所以府里都高称一声“格格”,当然,也就是承认了她是王爷女人且不低的事实。一时间,便很少有人再记得竹桃此人。
此年异常得寒冷,夏桃到乐得带着春花、刘宝儿人后躲在清晖室的小暖阁子里打混牙祭儿。
这日左右无事,同隗石吃了顿午饭,再同他养的那几条大狗玩了半日,再午后日头已下半,才不慌不忙领了春花、宝儿往回走。
东院不比正府小,下人们分散着住在院边上。
绕过一座假山群便是东院主居了。几场大雪一下,路不好走,不远不近传来些木鱼的轻击声。
夏桃很少来这里,一时觉得声音犹近,便停了步子细细寻声,果真如此。
待要寻声而观,便见假山南侧走出两个人,一个衣着降红锦布,一个似袈裟于身,缓缓而来。
“咦——这不是竹桃姑娘嘛,有些时候没见了。”
那衣料花眼的男子快步上前,夏桃眯着眼看着到真想不起此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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