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虽然一派清风,可从他那寒冷的脸上她还是能轻易看见浓重的权欲。
她虽然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也不明白男人何以乐此不疲,可她明白权利对这些男人来说便是一辈子的生命。王爷也好,三哥也好,一辈子经营、谋划渴求的不过是人上人的感觉。如果,她注定要在这些男人相伴,是必要随着他们前行。
“碾墨。”
这日,已是腊月二十六,皇上昨日祭陵而归,正赶着年节,所有人本就忙作一团。
宁静碾着墨,侍侯着王爷书楹写福。王爷写得认真,丝毫不满都罢了重写。
书房里很是暖和,外间暖榻子上盘腿坐着竹桃,正与脚边上一花一宝玩着纸牌儿,不时按不住欢喜还笑出声来。
宁静挑眼看案前一心书字的王爷,竟无一丝不奈。
她入府数月了,自认一切得心应手,无论是主子还是婢奴,无一人生厌于她。就是人人生怕的王爷也说不出她一个不是来。王府同皇宫、公主府并没有什么不同,自有一套生存的规则。可偏偏,这竹桃就是个特别的存在,每日里除了替王爷张罗膳食、茶点并无任何差事,大多时便带着一奴一婢寻着乐子的玩。对于如此“富贵闲人”,奇怪的是,竟然无一人说她。福晋根本不闻不问,见了竹桃也不过是叫她多出些点子小心照顾了王爷的用食,没事也送些好东西“孝敬孝敬”给各院女子。至于王爷,不要说任何暖昧,就是好脸色也不曾当着众人的面给过竹桃。
可就偏偏,能叫她觉出竹桃对众人的不同来。
“王爷,侧福晋院外求见。”
所有人都看向胤禛,见他滞了笔须臾,便重新下笔。
“去弄些新鲜的菜馍来。”
夏桃看看窗外的天色,也确实近了晚饭时间,便下了榻带着一花一宝走了。
年氏的衣饰妆扮连胤禛也止不住多看了几眼。
虽还是素白的旗装却绣着一几朵粉嫩却亮眼的雅红之花,小把头上只一株同色的宫花,也许是上了胭脂,也许是室内过暖,本就惊艳的小脸上红润润的,既不失风雅又尤为可亲。
对众人的失目,年素尧只当不见,行前施礼,直道来意。“王爷,妾身这里有一封写给三哥的家书,可否同王爷的书信一起送于妾身的三哥?”
胤禛收回了目光,罢了笔墨,接过苏培盛递上的帕子净了手,转回到正堂坐下。
“嗯,准了。”
年氏听言便亲自递上一纸折叠归整的信张。
胤禛看着那没有信封、微透着墨色的叠形纸张,闪了闪眸色,点了头示意苏培盛取过了。
“既然王爷恩准了,妾身便告辞了,想王爷年节里事多,也要安身休心才好。”
对于年氏如此来去,宁静到真有些看不真清。果真只是一封家书?
苏公公自收了那信,王爷不曾看过一眼,只是重入了案前书楹。
时间很快过去,当竹桃拎了现做的韭菜卷子而来,天色已暗了下来……
夏桃今日守夜,一张张看那老四书了半天得的东西。往年里并不见他书得这么多,一时间到有些好奇这么近百张的量到底要用在何处。
由苏培盛侍侯着洗了脚、换了鞋,胤禛坐上软榻去,看她在理那里字。
“皇阿玛今天身体不适,怕是书不得这么许多。往年里封笔前都要写下大量的字福赐于功臣,今天便把这份高功赐予了爷。”
苏培盛棒着脚盆退了出去。
“去吧年氏那封家信拿给爷。在第二排的第五个格子里。”
递他跑过腿,夏桃便靠在案边一张张看那些门对子。
胤禛看完信,不由一笑。
毫无疑问,这是封家信。
可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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