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所有物。
他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恼火了。很有亲眼见人把此人一块块肉割下来的快意。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满面笑意送走了自以为得手的戴铎。
只看一眼王爷目视出门之人背景的深沉喜悦之色,苏培盛便一个抖颤再不敢看第二眼。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之人?看着明明是个深黯世事、聪明绝顶之人,怎么又能傻气到如此地步,竟跑到王爷面前来求亲?还自以为高待地要把竹桃娶回去做如夫人?
苏培盛狠狠摇着头。
“他说的到也无错。苏培盛,你看,这人——赐他如何?”
王爷看他的眼色并不冷,可苏培盛还是缩了缩瞳孔,看不清王爷的意图。难道——他根本会错意了?
胤禛收回眼色,还是低首把着指节。
不管那女人对他来说是什么,在他还需要她时,都不是任何人可以窥视。
“今夜不用你守夜了,去把她给本王叫来。”
夏桃虽然无脑却不是没有心,她能感觉出老四今天的不同来。虽然脸部线条松驰还隐含笑意,可那眸色却深沉至迷离。
“你儿时有过梦想没有?……”
梦想?有过吧,小时候看陈慕华一个女人坐在一堆男人里觉得羡慕,便想着以后也要当个从政当个大官。
他有过,他曾立志做那谏言善书的诸遂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辅创帝业的刘基、奠基大元的耶律楚材……可从来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太子没有,佟家没有,德妃没有……
“皇家是一场没有亲情的拼杀猎途。只要你进入,除非倒下,便只能不停地撕杀……直到——血凌凌只留下一个你……”
夏桃突然有些冷,看着胤禛的眸里也有了不忍。
“太多人去了。”他仿佛只是在叹息,“也没有离开谁就不能走的路。阿玛不会是你一个人的,额娘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给予你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两句话的起起收收。前一刻你是披星斩月,下一刻就可能囚于寒狱……这一辈子,其他能选择的不多——”他的声音突然放轻,“抓住了,便得到了一切生杀的权利。”直直洞穿入夏桃的瞳孔之人,“你知道嘛,有时候,也许只是为了不再失去,才不得不一往返顾、置死方休。”
见她不能抑制的打颤,他突然抓住她的一只手。
“你怕什么?怕什么?嗯?怕什么——”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却如北风夹刺般缒入她的毛细血管。
“为什么要怕?有我在这呢,为什么还要怕呢?”握着手的掌力忽然加强,叫夏桃一阵生疼,不自觉便往后退。
“你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躲?!”隔着几案,他突然施力另一只手上前搂住了她后胸骨。
一股火热、强烈、压迫的男性气息如此猛烈地突至,冲得夏桃一时恍惚。
“你别怕,爷我会护着你一——辈——子——,只要你——”他突然拉近两人的距离,胸腔间再没有什么距离,鼻子间甚至碰在一起。可夏桃首先感观到的只是他的眼睛,他一双黑暗的、凝光的、印着自己无助的墨色瞳孔。她似乎只听到自己的气息,呼——吸——呼——吸——,直到这个魔障打破。
她的瞳孔里不再有害怕,印得满满都只是他。他喜欢,喜欢这样,满满都只是他。喜欢与她如此近,喜欢她脸上绒绒的稚毛,喜欢她的眼泪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此刻——发着呆的迷离。
他的唇很冰。
她的唇极暖。
这暖意叫他闭了双眸,浅浅相磨、点点相抿,而后才学着探出舌尖来舔了舔她的上唇尖。
她只是不断瞪大了眼睛,如此无法自信、却真实地看着他一点点的动作、表情,和他睫毛处一
-->>(第9/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