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一样东西连着盘子不甚落在地上。当她从屋子外取了扫帚、簸箕要收拾时,却依稀听到了哭声惨烈而来。
她忍不住……她忍不住心里那种空落落不停被吞噬的感觉。她想把他曾经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做一遍,才发觉她太半想不起,做好的也不是那个味……
原来爱情真是这样的,不是她自以为聪明便能放下的……
“姑姑……”
哭累了,才想起身边立着的春花,望着她害怕的神色,突然就淡定下来,拍了拍春花的肩。看了眼天色,把那些失败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里,再取了最初做的三样摆放进食盒里,再拍了拍春花的肩头,转身出了去。
刘宝儿已经侯在膳房之外,夏桃却没有把食盒如常转给他,反而跨了过去向外走。
绕过一片假山,正见胤禛从香红雨里出来,一身藏青色常服,只面前那件坎肩一抹绀色。
她已记不得最初时他的样子和衣色,可她终会记得这一刻他的脸色和服彩。
立在原地,看那男子如天人般走来,多希望这一路他能走得慢些。
苏培盛看得出来,王爷心情很好,浅笑着快步行至竹桃面前,看了看她双臂间的食盒,像是不轻的样子,忙回头来指示他取过来。二人就这么立着,眼里似乎只有彼此。苏培盛这么看着,也突然感动起来。在竹桃面前,王爷或许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呢。
看多了世态变迁,历多了生离死别,或许只有一份简单才能叫王爷像个普通人般轻快。
“天色不早了,本王走了。”胤禛迈了一个半步子又顿住了,回首见桃花还在直直相往,眸色不由更柔了五分,摆了摆右手:“回去吧,天色还早,本王许你再偷睡几时。”说完似也觉得可笑,轻笑着快步出了内院。
该来的人会来,该走的人会走,我们谁也抓不住来往的衣角。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物是人非
有一些人,你注定取代不了。不论你如何优秀、如何费心咳血。
些微提心吊胆的恐慌忽然在看着王爷一脚踢开门如修罗鬼刹般立在自己面前时,突然消失了不见反而安定下来,只是心里从未有过的沉重和缺失。
她有什么不好呢?竟然比不上一个下等的奴婢?
可感情又岂能是种一棵树便结几个果的?它虚无缥缈,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更无法预料它什么时候去,无限费思量。
“为什么?”如此安泰的年氏叫胤禛平定了些许,强压着性子在主榻上坐了。
“妾身不知王爷说的何事?”
“年氏——!”
“王爷,妾身也是按契约行事。当年他们姐弟二人随替妾身医身的莫心师太而来,因那竹桃学了几手师太的医理又做的一手好食,妾身的父兄央求了几许才使她姐弟愿意卖身五年,签的是活身的契约。”年氏一个眼色,竹清把一个平盘端在王爷近前,其上正是一纸已撕碎却勉强拼凑为一体的卖身契。“王爷,他们原本就不是年底的家生奴才又不曾犯下什么入贱的事头,加之也确是尽心侍侯了妾身多年,那竹桃来求于我,妾身又哪里能够毁约?”
胤禛端看她一派大方无愧,压不住一声冷笑:“入了本王的府弟就是本王的奴才,连你们年家都是本王的奴才,哪里还有本事替本王做起主来。好,真是极好的。看来,本王真是娶了个顶主事的侧福晋。”他也不去看年氏温变的脸色,起了身迈向门去,“只是——”他又突然回首笑看着年氏,“这王府里做主的女主子还是福晋,苏培盛,你去告诉福晋,再把府里各房各院的契约子好好理理,本王可不想再看到这府里什么时候除了本王和福晋又多出一个女主子来。”
对于王爷的讥讽挖嘲年氏是咬紧了牙根子,她何曾被人扫过如此的脸面?
-->>(第13/2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