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想那些,他突然只想好好看清她。
短额、浓眉、小眼窝,圆颊、平鼻、小嘴巴。
夏桃睁开眼睛,面颊之上分明的触感,却是透过沙帐抚着她的指。
掀开蚊帐,果然,他醒了。不自然便笑开了。
他喜欢她笑。喜欢她随情而动的表情,可叫一切放松的存在。忽然,就想抓住她的手。
这一刻,他的指冰凉,她的指却火热。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同。
是指间的冰火叫夏桃惊醒,立时便抽回了握于他掌中的指尖,待要回避,却是他一声声的咳嗽,不觉便忘记一切探了身子替他抚着。
“王爷醒了吗?”
夏桃心里一痛,由那拉氏领着各房女眷进到前来,而自己自觉地退了出去。
身影游动间,他捕捉到她的眉神。软香浮动里,他再寻不到她的衣角。
相同都是陌生的痛。
也许有些人,你注定有缘无份。来来往往间,相识不如相忘——淡淡一笑。
夏桃突然明白了。也许她喜欢这个人,不然不会陌生的痛。在城市间我们被时间磨平了情感,会因人而笑,因人而痛的本能却越渐失常。往往,吃着男人送的巧克力却无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无所谓、如流水,反不如口间那苦香之物还叫人有一丝感触,这——怕就是情感的悲哀。
可现在,她痛了。虽然只是一刹。
阳光静好,暖暖的,却注定不会属于她这个过客。
不觉一笑。
或许,这便是她等了一辈子等着的情感。可惜——五百年擦身而过的情时——太短。
不觉压制不住,溢湿眼眶。
屋子里很热闹,可我们自己的世界却很宁寂。
低眉间,也许是很久才发现他人的衣裙。
蝉音的神色冷静,站在不远不近的几步之外,叫夏桃茫然。
什么是友情呢?什么又是情谊呢?
或许女人注定寻不到“友情”。情感太细了,便有了洁癖;敏感过胜了,便揉不进尘埃。由始至终,从近到远,总逃不过时间的流逝。飞走的是流云般的美纱,留下的是棱角分明的粗沙。友情太圣洁,而人性却是真实。当你无数次依偎之人最终选择擦身而去,除了面上一把眼泪、心间一汪苦海,什么也无能为力。
蝉音擦身而进,夏桃忽然觉得很冷。抬起的头颅也止不住惯性的眼泪。
得与失,迷与明,近与远,分与合……太多太多的极端周而复始、两极并驰。
为什么不能幸福点?为什么不能幸福点?……只一点点,不好吗?
寻觅一辈子,两手间却空空无一物。
恨痛了一个人哭,一个人过,一个人苦,一个人乐。
还好,有个隗石,可以把肩头相借。此时,再顾不得这相借是不是要还。
武格格此时有了身孕。
竹桃亲历亲为着王爷的膳食,却再不到王爷面前去。
王爷安静地吃着竹桃调制的美食,却再不需要她到面前去。
夏桃开始喜欢坐在阳光下折飞机。星星、纸鹤似乎更适合,可她想不起怎么折,便只是折飞机,最简单那种,只要五折便可形成的那种。折完一支只,随手放飞一只,任那些软的、硬的、白的、花的各种纸张各色纸色在阳光下放飞,没有方向,只是向强光里冲动,最终划过不一样的弧度跌落而下。
每日里,不在厨房便如此。落了一地的飞机。开始还有人相问,几日下来,人们只道夏桃的痴病又犯了,便也不再相劝,看她折着、飞着直到日落,便一只只拾在裙摆里丢弃在房间的角落里。
她一下下认真的折叠、一点点重重的碾痕,每一分都是严谨的对称。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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