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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81-85
着小小的飞机,时尔快乐,时尔忧伤。

    胤禛恢复得很慢,妻妾们轮流照顾着。身边关心的人很多,他却不快乐。只觉得缺失的一角越来越大,不痛,却空,空洞得越来越可怕,整夜整夜突然醒来,整日整日迷离间便都是她最后的眉神和抓不住的裙角。

    最初还很平静,除了偶有失神并不觉得如何。兜转间病榻一月渐收,忽而后觉失神成了习惯。

    她不需要他,他为什么还需要她呢?

    他毕竟是意志强盛之人。次月便已完全不再去想那人。

    可梦里,却满满、满满都是遍野的桃花,开得粉红,连花间偶闪的露珠都看得分明。

    而醒来,便什么也不去回想。

    理政、谋事、更为频繁地宠幸妻妾。

    虽然清楚有些东西不同了。可不同又如何?谁没有不同的时候?过了,也就过了。

    王爷更爱听年氏读书了,喜欢她柔软的音色黏抚着视线,喜欢她聪明的言谈分寸,喜欢她倾尽所有以他为天的心机。艳桃,艳桃,年氏远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粉桃来得香艳,放纵间又岂没有欢爱?

    胤禛忽然间像是拾回了欢愉,每日里极为享受年氏的软语香体。

    原来只要放纵了,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而那只俗桃做的东西也不再如初般欢喜,所然无味间反厌弃了那种味道,

    一时间,雍亲王府里春艳满院,好不暖情。

    直到这日,夏桃如旧盘腿窝在腾椅上放飞。

    远远,小太监领着一个月白服的男子走过她的宅房之前,被那男人透过梧桐之树窥见了躲在房后的自在身影。霎那间,那双眼睛再难移开,追随着行到面前。

    她的发已是极长,散落在肩背之上泛着黑亮。散漫的神色不再,满满都是认真、清冷。她似乎变了。可却还是那个她。

    抬首间,渐渐便看清了彼此。

    果然,她还是笑了,很甜很甜那种,却仿佛还是粘染了尘埃,淡了、重了、迷离了。

    笑比哭容易。像饭勺一般永远向上的是笑,如生活般不断负重的是哭。

    更多时候,习惯了用笑掩藏一切。

    夏桃飞出一只小小的飞机,划过一个完美、悠长的旅程,飞落在他的脚下。他拾起来,观察了半天,慢慢依过来,执着那不如掌间大的纸物看她认真的低头折叠,再接过折好的,学她刚刚的样子放飞。看着那飘飞而落的小小纸物,霎那便放下了。

    于是便递出了手里的,接过剩下的纸片,极为认真地折叠,再把一只只折好的递于她放飞。

    夏桃很满足,眯笑着眼睛依着他,看他无他物的替她折飞机,看他把折好的一次次递于她,看感觉他心悦着看她放飞未来。

    两人间不说一句话,只是他叠、她放,入定般再无他物。

    这感觉,明明欢喜,却叫她心里满满的泪海。

    有些人,他永远在等。可是错过了,便只是错过了。

    当我们可以清晰分明喜欢和爱,笑容便少了,眼泪便落了。

    为什么错过呢?为什么明明就在指间的温柔不要,却偏偏宵想崖间的灵芝?

    明明在哭,却笑。

    听了小监的禀报,胤禛急步而来,见到的便是如此一对璧人。

    她在笑。他似乎清晰地听见她的笑声入耳,咯咯咯浸透入他的耳、神。那是他不曾听见的声音,是他不曾享受的温柔,是他不曾拥有的她。

    忽然便躁了,火了,怒了。

    她怎么可能对别人展现只能属于他的一切?

    直到那个为她折纸的男子发现了他,她才看向他。收了笑,平了眉,淡了情,冷了心。

    胤禛突然笑了。突然有什么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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