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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86-90

    这真是个奇怪而幼稚的男人。

    转到边侧的榻上裹了被子,就这么直白相瞧。

    认真的男人最帅,无关乎长相?怕是不然,只有看得人心怀情感或敬畏,才能把本就平常的人物渡上华丽的金光。

    她先敬畏他的认真、执着、刻己,而后才会升腾出情感。

    没有华丽的外表,首先端正的便是我们眼睛中浮躁的红。红色虽然激情、波长,却往往也是短暂、刹那的代名词。远没有紫色在七色里虽波短却穿透力强盛直至窒命的威慑。只是因为,频率二字。再不美的事物看得多了,也能升华出美感来。再美的事物看得乏了,也不过是雷同的表相。

    胤禛身上有一种丢脱浮华只中根本的执着。夏桃知道,她对她达不到的某种至高精神状态有一种神往,而老四就恰恰闪现着这种精神。他虽然脾气古怪、心机叵测、喜奴人性、刻薄苛刻、情商低下,却不正是他追求完美、坚定执着的种种表现。他不完美,他的那些如孩童般耍娇的心理方式通过成熟的面相和声线道出,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正中夏桃的心怀,骚着她柔软的心房。

    她总觉得他是个感情丰富之人,却只是从未有表现罢了。该有个美好的女子可以亲抚他的心房叫他显出柔软来……如果,那个女子是年素尧……也未常不完美……

    胤禛严钻完铁山、旅顺等地的盛京新海汛,罢了笔两手摆在只余微温的暖手壶之上。屋子里安静异常,仿佛除了他并无第二个人存在。视线直直投向她歇的床榻,果然,裹着被子倒在榻上之人早已意识囫囵,只是大半的被子包在上身,缩在空气里的双腿怎么糊涂地蹦达也不能叫睡眠中的她展了烦愁。

    她能沏出最契合心神的茶水,却偏偏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似乎很奇怪。

    其实,夏桃是用纤细的情感解世。将心比心、把己当彼既是她思维的模式,又何常不是她败北人生的根因。

    我们总以为付出了十分真诚就能换回五分情义,却无法正视,原来这世界,真诚太贱、情义太薄、心伤太易,于是聪明人谁也不愿意用真诚、求情义、得心伤。心硬实了,便没有伤害、没有挣扎、没有低线,只有利益。

    胤禛生在利益模式的顶层,学得是最直接化的利益生存法,行的是最有效利益争夺法,需要的也是最默契利益共行者。偏偏夏桃的相友处事偏偏与他背道而驰,就莫怪乎他看不透、思不明,解不出。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巧合地遇见、点滴着相处,由相愤到好奇直到现在的思量,其实只是因为,在胤禛的潜意识里,也有与夏桃思维模式相同的地方,只是那从来都是被忽视的没有发掘的“柔弱者”的特点。

    如果不是本就情感过重他不会对佟皇后依护、对德妃心愤,如果不是本就情感过重他不会对佟皇后留给他的宫人春棠之死二十年来不能忘怀,如果不是极重感情以他的身份和被教授的准则完全可以一次次□了夏桃再毁尸灭迹根本不用为喜不喜欢、身不身份纠结自恼。

    吹了案头灯,由外殿提了暖炉先靠着她的床榻放了,后怕她睡着后不老实引了床被燃着火头,便又移开了数丈,才上前替她拉好了床被遮住全身,又取过刚刚的手壶换了热水包了干布放进她被角里。见她知了温热立时双脚依上暖壶,不自觉便失笑。

    有了暖炉,室内温暖了许多。也不知是暖炉暖热了他的心房还是其他,他只觉心头暖暖的,渐次向四肢百穴散去。

    与她在一起,即便没有一句话,他也觉得温暖、幸福……虽然不该承认,可这——无法否定。

    当胤禛不停接触温暖、夏桃不停适应新职位之时,大清皇室发生了一件小事,却最终轻轻松松替雍亲王胤禛消除了半壁霸业威胁。

    当日,那拉氏如常半日理完府事,便独坐于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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