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转动间便跟着那提灯小监行到前院,就着挑开的帘子进到室内。
这几日胤禛为腊月皇上谒陵之事出了京,今夜刚刚赶回便来到此处。暖帘挑开之时,见夏桃裹着件极平常的只在衣口有一圈棕黄貉子毛的风衣便皱紧了眉头。
“你回来了?”胤禛见她本要奔上前的步子突然止住,脸子上满是收不住的喜悦和着经年不变的羞涩,心里虽然跟着乐呵,面上到不显,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胤禑见他二人这般,不好再留人,便道:“观这天色今夜怕是要有场大雪,四哥既然回来了,便早早回园子吧。弟弟我今日是多谢四哥了。”
胤禛不过一笑,起了身,就着苏培盛的手披上浓黑色的貂衣,便出屋子往外走。
胤禑不过送到屋外。
自有十五阿哥宅的外监挑着灯笼相送,胤禛几人还未行出宅去,夜空中忽的飘满雪来。冷是不冷,只是打在脸上还是有些冰寒。
胤禛下意识停了步子往回看,果真见夏桃立在身后不远外抬着头看那屋顶翘角中的雪色。心下一叹,本欲叨念几句,却不好当着宅里下人表露,只上前去拉住那人一只手便什么也不说地领前走去,也不管她乐不乐意、跟不跟的上。
居在风衣帽沿里的夏桃却别有一番甜美的滋味,像个小女生般跟着他不慢的步子轻快地前行。
她很不喜欢走路且步子极慢,大学那会最爱叫好友小龟拉着她在校园里急驰。那时也觉得幸福,但与现在不同。
他的手总是很热,她的手却总是很寒。从前极厌恶冬天,现在却很贪恋满足着天寒里的温暖。
雪下得很大,漫天飞舞变化着方向包裹着雪下之人。
直到行出十五的园子,胤禛几要上了马车,却突然被手里握着的力量阻了步子。回首去看,那朵桃只欢喜地立在身后并不说话,旦见她的帽沿与肩头已积了雪珠子,便止不住唠叨:“做什么不穿狐裘的风衣出来?这一件能止多少寒去?”他边说边一一掸着她的衣沿,抚去帽沿的雪花,“快上马车吧,小心又受了风寒。”
拉着她上车,可她偏不动,反把着他的肩臂撒着娇:“这雪又下的不大,我们走回去吧。”
胤禛大皱眉头,往日里有伞到还好,这一刻什么都没有怎好走回去?
“胤禛——”
本是要反对的,可被她一声喊的,真是不忍反驳,恰这半月忙来忙去也却是没什么时间陪她,心里已经投降了,只是嘴上并不饶人:“大寒里的,逛什么逛?叫你穿好点你偏随便打发,最好不要感冒,不然绝对饶不了你……”
胤禛还在唠叨,夏桃却早已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各阿哥的园子都离得不远,打着马回去圆明园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苏培盛把灯笼递给王爷,便上了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二人身后。
旷野的近处,只这一盏灯笼闪着光。虽然在下雪,夏桃却觉得暖得似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不穿狐裘衣?”灯宠吊在胤禛手里总觉得有些不和谐的喜意。“可是不喜欢?”他偏头努力去看帽沿下那人的神情。
夏桃抬首,笑摆着头儿:“在府里也就罢了。我虽然是王府里的大姑姑,出来怎么能穿的那么招摇。”
虽然明白她如此做是为他着想,可就是压的胤禛心神很不好受,待要驳斥,却还是被她抢了话头:“你看这雪下得多好。虽然大却不冽,还没什么风,打在脸上一点儿也不疼。正适合雪里散步了。”
胤禛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乐的,只同她一起走到也不觉得无味。看一眼四下无人,便打开衣摆将她搂至风衣之下:“虽然风不大,还是小心点好。前阵子你不是还唠叨‘老了老了’。”
夏桃嘟了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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