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说过,古方虽多却苦于无后人敢验,于是便多是失传。
“那就试试。”
众人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裁定,便是夏桃也不敢相信,皱起了眉头。
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哪里是这么容易便定论的?
“不用便是死,用了却还有一分机会。做与不做可能是一个结果,却总能给伤者一个生机,活者一份心安。去吧,越快越好。”
夏桃突然就有一份感动。虽然他未必对年氏有几分情谊,可他的决定却总是立世的警言。
太多次我们徘徊在做与不做,往往权衡的不是生死转折此等大事,不过是颜面可光、利益可保、安逸可在。
我们在乎得越来越多,付出得却越来越少,于是便在希望——止步——再希望——再止步间,无休止的徘徊、失落、自卑、渺小着。
也许,从今往后她便要承受一个生命消逝的沉重,却好过见死漠然的无为。我们做过了,才有收获;我们不做,便永远都只是守株待兔的投机。
于是,便坦然地忐忑。
天亮时,御医赶到,几针下去再吃了一幅药,血彻底止住了。白日里又是强灌下一幅药几碗药膳,到日落夕阳红极之时,雍亲王府的四格格诞生了。
胤禛出得室来,见那霞光如锦,渲染在身后之人愉悦的脸上。于是四格格得名:似锦。
年侧福晋死里逃生,虽只得了个女儿,却叫王爷极是高兴,当日抱着小格格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据说茶水里参了可出血的芦荟汗,虽量不过几滴却是年氏的身子受不住的。这都是李氏身边一个婢子招供的。
那李云霞失势之身本是想寻个近乎沾沾年氏的身家,却不想由此惹了从未有过的是非,累得她终康熙朝再没能出得所居西居。因着投毒之事,连见一眼亲子三阿哥都只是逢年过节才能得的恩典。
开始数月,西居还时常传来李云霞的哭诉、冤念。再往后,便什么也没有了。奴才、婢女们便料想李侧福晋此次是心灰意冷再难意动了。
夏桃也听过她的哭冤诉,透过高高的院墙从那一端传来。也曾有义愤填膺地骂世,也曾有情意绵绵的情初,也曾有恳恳切切的自醒,也曾有凄凄哀哀的求饶……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久?又能有几多李氏的起起落落?
她本是株普通的矮杏,却偏要当那独压枝头的牡丹。
人群往往,几多痴人。为名、为利、为权、为人——不是他们,永远不知这一切值或不值?只存一缕唏嘘。
“在想什么?”看她一人坐在檐下看那绯红的枝头,胤禛悄悄来到身后。
“你相信是她吗?”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至少对她很重要,不是吗?”
胤禛对她的傻气存着此许的纵容:“每个人都觉得唯有自己是最重要。其实,不过是他人盘中的鱼肉。分的,不过是谁人当熊掌、谁人是草蕨。若想入世,便得清醒。便是死了,也要维持鱼肉的泰然……守一份尊严,无论生死。这——便是我们的世界。”
忽然便泪由心来。
她是小人物,安逸着小人物的生活,于是便等不到所谓的神铭。
他们是掌权者,连尊严都拿来豪赌,于是生死不再重要,斗一个神的最终存在。
原来,一切都只是战争。区别只是,我们的战场无波,他们的战场风起云涌、沙飞雾漫。
选择了平淡,便要耐得住寂寞。选择了风沙,便只能在吞蚀中吞蚀他人或被人吞蚀。
两种战争,并世并存,却遥遥相隔。
因为他,她第一次离天界很近。因为他,她第一次替他们悲伤。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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