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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要走……胤禛……”她想妥协,说她后悔了,可她说不出口。她想述说,她消失的这十几年她的亲人是如何凄惨地过活,可她说不出口。她想大声地告诉他,他们的小四是如何得可爱、如何得可爱……可她说不出口。
于是便只能如滩滥泥般坐在光阴里,困哭怎么解释也寻不回的爱情。
虽然夏桃的哭声仍旧压抑,却与穿回现代只能躲在被子里默默无声地流泪不同,倾不尽、述不完,如同一头甘愿受困却又希望再见光明的困兽,甘愿受难却又希望解脱。
世俗伦情的天秤两端,对于如此的胤禛与夏桃,竟是注定飞长天堂、沉沦地狱?
这一轮新月异常光亮,却点不亮旧有的情伤。
人,在尘事里徘徊、在情常里挣扎、在选择后崩凄、在受伤后——默然冷漠。
眼泪在今日终将哭尽,有了虚脱甚至解脱的快感,可明天,还是会有一件件哭泣的理由、一场场心酸的眼泪。如此轮回,直到尽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假如再有相伴
次日,夏桃侍侯着福惠刚离开阿哥所,便见几个内侍转进所内,领头的那个一声“来啊,拖走”,便把眼睛哭得肿痛的夏桃给拖到一处偏远宫院,也不再说什么,架到凳子上就是一顿没有边数的杖责。
夏桃觉得很疼,却远不及心里难受,不是因为“他”处治了她,而是因为“他”竟然舍得再次伤害她。自从二人五十几年确定了爱意,每每夏桃迷糊着自己也不知何时把身体的某部位撞青了,“他”便能两三天不与她说话。如今,若不是她极伤了“他”,“他”又哪里能舍得亲杖于她?
所以她一声不吭,只是受着,直到没有知觉。
醒来,也不知身在何处,挑开些帐帘所见,只觉室内的虽然简单,但木制的家具、檐雕都远比阿哥所精美而新泽。房间在古代这么个地方,极为窄小,二十几平的空间里还有种沉闷不流通的窒息感。
臀部的杖责感十足,却远没有十几年前在雍亲王府挨得板子惨烈,只是胀木着百分难过。勉强回身去看赤/裸的臀部,没有出血,只是有些发红。
窗外射进的阳光显示着还是白天,只是肚子受不住饿,正待要起身,门“吱啦”被由外推开,进来个似宫女服饰的女子。夏桃忙拉了薄被掩住裸/露的臀部。那宫女也进前挑开了帐帘。夏桃定睛一看,竟然是老氏,从一身服饰可以看出是个低等无品的宫女子。
老灵灵圆大的眼睛闪了闪,把手里的盘子放于床侧的几上,才道:“艾四,从今儿起你就归勤正亲贤殿。明儿寅时三刻殿内侍侯,先从御前值女做起。”老氏复看了那几上的盘子一眼,“吃了吧。今日受过刑便早早休息,明日赶早。”
说完这两句,老氏再不管夏桃,直接退了出去。
夏桃呆呆地去看那吃食,一碗粥、一个馍加辩不清东西的碎丁一小盘,是宫女最普遍的用食。
臀部一阵抽胀,夏桃趴在只铺了一块草席的榻上,久久地盯着地上那一抹阳光。
人生就像轮回,总在重复某种身份或经历,只是时间毕竟不同,沧桑的心态怎能简单重复过去的故事?
凌晨四点的勤正亲贤殿已微微显出些灰廓。
顶着一双睁不开的眼睛和难受的臀部,夏桃老实地立在殿内,在一片灯烛摇曳里恍恍惚惚。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的一声烛爆击醒些夏桃。她轻微偏了头,虽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却可把他坚直的身背纳入视野。这么窥着、呆着,直到苏培盛入了内说是早朝时辰已到,才见那个男人又复笔写了些什么才一身明黄在今晨最早的一束灰白里离去。
夏桃这才顿觉一身冷汗已是浸透了宫衣,矗立原地好半晌还不知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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