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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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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人追随着那盏明光刹时觉得无比的忧伤而孤独,有种渴求埂在心间无法抚平。

    刚刚把鄂尔泰侄女与胤祥嫡四子弘晈配做对的喜悦就这么散去无影,满口的苦涩隐隐而积,便越发有一种极欲发泄的怒头。再去看她,又哪里还有一丝温柔,只是满眼喷火,恨不能咬食了她为快。

    “苏培盛,你们都下去。”苏培盛听出了皇上语中的怒气,忙领着那点灯宫女出了去。

    夏桃只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予次眼,胆颤心惊无风却倾着身型立在原地,怎么也无法动上一动。

    “原来——你活得竟然如此之好。”突然便被执起的手落在他的指间,发着烫地激着涟漪,“瞧这柔夷,竟是比当初还嫩滑了。”

    知道他喜欢她的手,穿回去这些年即便再懒散也努力日日保养,即便知道穿回清朝再无可能也仍是执着。

    她的身体隐在他身躯造就的阴影里,只这一双手大半显在光里。胤禛觉得很痛,有种惘然无就的措败。原来离开他,反而更能滋养她,那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他那么小心、爱待、纵容着她对她有什么意义呢?

    不觉便失了手力,把那指柔捏掐于力间。

    明明很痛,她却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在这难得的时候尽乎奢侈地凝望于他。他白束交错的发间,他“八”字深刻的眉间,他情绪波澜的眼窝,而她最喜欢的那一张佛缘的口便隐在成年而就的胡须之间。梦里无数次想看清地脸就这般现在眼前,可以不贪念吗?

    她那两行清泪就这么落在他的视野里,化作一种束心的咒语,无形却真实地捆绞着心。原来不论到什么时候,这个女人都是他的劫数。可他太恨了,是不是就能于现在杀了她?

    于是,他的双掌便缚困住她的颈,寻求一种痛快解脱的可能。

    由始自终,她都没有反抗,只是泪眼婆娑凝神相望。

    如果可以这般死去,是不是就能无憾而幸福?是不是就能叫你痛快?

    眼泪聚在眶中,像是在洗净人生最后一些伤痛与纠葛。

    可他毕竟还是舍不得。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那般无味索寡,他还是无比怀念的,怀念那些软语柔依,怀念那些人生百味,怀念抱着她时无比舒畅的塌实……

    看她塌于足下捂颈轻咳,胤禛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你想死吗?”她突然僵住,“朕不会让你死的。”他蹲□去平视着他,“好不容易你自投罗网,朕又怎么会舍得你离开?”笑迎唇间,他抚着她的颊线,“夏桃,”笑意突然收紧,他看着她的眸色里有一种决绝,“朕再不会叫你离开。”——半步也不行!

    于是,有他、便有她,早朝的侧边、议政的侧边、用膳的侧边、沐浴的侍侯、宠幸后宫的一帘之外、夜落凭窗的只尺之间……

    爱是甜,爱是苦,爱是折磨,爱是承受,爱是互相经历着,爱是一次次伤己灼彼,爱是一场场无声的眼泪,爱是一起痛便痛快的轮回。

    不过几日,艾四这个宫女便比皇上身边原有的老常在更受人侧慕。

    八月二十七,胤禟因腹泄卒于保定;九月初八,胤祀因呕病也卒于监地。

    未几的这日,夏桃因着天气忽冷忽热生了热度,已是两日不曾去到圣前。

    这一日夜,点着一盏灯烛正看着小四的一些照片,听门外一声响动,浅浅传来苏培盛的一声“皇上”,便忙把相册投到床墙之下。

    “哐啷”一声,木门被大力跺开,两方都就着晕黄的灯光打量彼此。一个卧于榻上、一个立于门槛,似乎很远,又渴望依偎。

    夏桃眼看胤禛进入,忙起身穿鞋,却在拔鞋间被突然闭合的门声惊起。蹒跚间,胤禛已走近,而门外是不得而入的苏培盛。

    他的气息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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