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钮氏便瘫软于地,一身的汗水滑然而下。阁外的宫女、太监一时间都处在震惊之中,谁也不曾想要上前扶起他们的主子。
这一夜,熹妃便生了寒热,辗转几日便病去如丝。可宫里的主子与奴才却突然间都安匿了起来。
长期以来,所有人都清楚,皇后是主子,可只要不犯大忌讳、大是非,皇后多是平衡而居;年贵妃是主子,虽然高傲点、挑剔点,却从来小问后宫是非。熹妃不是主子,却胜似主子,她心里的计量太多太广,若是惹了她便等于不生不死,所以这些后妃、奴才们暗里以她为尊过得是指马为马的日子。可这次,熹妃屋里死了个奴才,却是皇上宫里的郭答应,生生是在熹妃面前由皇上跟前的苏总管教看着掌脸而亡,聪明的一听便知,不聪明的亦能琢磨出三四。
那郭答应最终不过一席没有的被丢在了孤山乱林之中,成了孤魂野鬼。
而病愈了的熹妃却夜夜惊醒,受那恐惧眼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一对慈母孝儿
如果不是天生好事,别人家的事我们总是很少上心。
这一日已是亥时一刻,胤禛却仍未回来,这是近二年来少有的情形,夏桃拍了小小睡去,便招来刘保卿相问,一问才知六阿哥福惠病了几日了,今日午后沉重起来,皇上、皇后都赶去了阿哥所,怕是情况不愈。
夏桃这才惊叹,福惠的日子尽然已是到头。忙叫了高进过来看着小小,自己同刘保卿往阿哥所而去。
行到半路,忽闻钟声,刘保卿并随后奴才便跪了一地。夏桃也蓦然明白,福惠是去了,心里便难掩心酸与愧疚。
踏至阿哥所,却见所有人皆在,唯独不见胤禛。
皇后那拉氏谅她身体娇弱虚下又有稚子,最终没有叫她进去见福惠最后一面。
夏桃立在殿外,长啼的黑鸦呜鸣是黑夜里最孤寂的声音,殿内,那女子动破的哭泣又何常轻弱一分。
“福惠……福惠……我怎么向……我怎么向姑姑交代……福惠……”
那女子之声渐渐远去,一些过往人物的脸面却浮于眼前。曾今高傲目空一切却病榻之上相托的年氏,她二八时柔中带刺的初容似乎还清晰如昨……杂物店外锦服儒雅、野原青地外会坐在她身边看着睡去的她一看便到日落却不会叫醒她的年允恭……身为奴婢却心似小姐的竹淑,始终如水的竹清……
一个人的死亡会让你忆起太多的尘缘旧事,那些故人脸孔之后的过往也不过随着渐于模糊的故人面容悄悄而释然。记恨、忌妒、喜欢……都不过是过眼云眼,留下的,只是怅然与美好。
直至大半夜,胤禛也没有回来。
当内侍们来道,皇上去了清晖室,夏桃只是更为感伤。
无论是雍王府还是圆明园,清晖室总是第一批兴建的殿阁,“清晖”二字更是意喻了大多的憧憬与决绝,那是开始,亦是初次破灭,没有人可以取代弘晖对胤禛的绝然意义和情感垒重。
夏桃独自坐到申时(三点),迷离时似乎梦到弘昀在海棠树下嬉笑奔匿,自己竟然笑出声来,却也立时惊醒。
每个人都有想独自面对、哪怕只是清静一会的时候。可醒来,察觉一室冷清,夏桃没来由的落下泪来。
怕寂寞吗?原来,是怕的。只是一直装着漠然、装着享受。都市迷茫的生活里相叠却仍然寂寞到黯哑,真的如那首《我们都寂寞》中唱到的一般:我不知道拥有什么,而我又缺少什么,我害怕什么,我不知道爱算什么,而我又算什么……
只是受不住一个人的寂寞。有爱无爱都只是寂寞。没有你在,只是比无爱更为的寂寞。
空间很大,寂寞却很小,但寂寞却比空间更能压抑出一个心神间方方正正却无限扩大而空洞的灰淡次间,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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