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寸,刺着几片翠色的青竹,以众星捧月之势,围着一个朱砂篆体字,他凑近细看,是一个“阮”字!
他恍悟,是青竹帮的阮旭!竟然在乔奇最隐私的部位,嚣张地烙下独占的记号!
桑尼的心,从半空中坠到冰窖,摔成两半,又淋上一锅沸腾的滚油,那滋味,言语根本无法形容。
他伸出手,手指禁不住发颤,还没触到对方,就听见乔奇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小动物濒临绝望的嘶喊:“求你!不——不要看我!”
“宝宝!”桑尼的心尖剧颤,胸口闷得透不过气,他眼前一花,乔奇已蹒跚爬起,跌跌撞撞地冲下楼。
桑尼套上条裤子,赶紧追。
厨房内响起一阵刀叉撞击声,黑暗中,乔奇手中似有寒光一闪,桑尼惊得猛扑上去紧紧抱住对方:“奇,不要!”
“放开……我,呜呜……”乔奇哽咽难语,挥舞切菜刀,想剔去可耻的刺青。
桑尼飞脚踢中乔奇的手腕,哐当!刀脱手,落到墙角。
乔奇呜咽出声,失控地挣扎起来,激烈地扭打中,桑尼被掀飞,撞翻了瓷器橱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杂什。
桑尼摔得不轻,胸中气血翻腾,忍痛从碎片中坐起,发现乔奇竟赤身夺门而出。
这里动静很大,保姆被惊醒,开了灯,站在二楼走廊探头探脑,他对两人摆摆手,板着脸吩咐:“没事,你们去休息,不要随便出来。”
两人迅速退入睡房。
桑尼披上外套追出,看见乔奇脚步踉跄,闪进通往楼顶的楼梯门内。
桑尼心中乱如麻,大力拍门:“乔奇!你不要想不开!”
门被反锁,里面悄然无声。
秋意凉,走道上夜风凉凉,桑尼急得满头是汗,手脚发麻,平时的聪明智慧都不见了。
他知道,乔奇是个没心机,忠厚淳朴,一旦犟起来,说不定会做傻事。
不能让奇独自呆在楼顶!
先找工具开门锁,动作要快!
桑尼三两步跑回家,在书房乱翻,提着一个电钻器,奔回去,很快卸下门锁螺丝。
他打开门,飞掠到楼顶,举目四望。
乔奇抱头蹲在最远的角落,不住地簌簌发抖。
桑尼视线模糊,咬住牙关,一步一步,轻轻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对方。
皎洁的月光,穿过云层,洒在乔奇身上,臀部刺青的部位,在粗砺的砖墙磨到血肉模糊,几乎辩不出原来的图样。
银色的光影中,那片鲜红份外凄艳,触目惊心。
乔奇听见脚步声,羞愧地将身子缩得更紧,用头抵墙,恨不能地上开个洞,立刻从对方眼里消失:“别过来,我这个样子很丑……”
他的声音破碎,如杜鹃啼血,透着绝望和自卑,他的痛苦姿态,比世界任何利器更尖锐,直接刺进桑尼的心窝,将已裂成两半的心,绞碎成泥。
桑尼面上湿冷一片,眼泪不受控制地噗噗掉,他伸出手,温柔地揽乔奇入怀,“宝宝,有我呢,别哭……我们回家。”
乔奇垂着头靠在他肩上,终于放声大哭。
为君沉吟
那晚之后,乔奇病了。
臀部磨破的皮肤,经过医生处理,很快结疤。但是,留在心口的伤痕,却难以愈合。
他变得嗜睡,清醒的时候不多,常处在一种半自闭状态,等身体好些了,他就安静地靠在阳台躺椅上,保姆若与他搭讪,他总是微笑不语,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虚空。
不过,当桑尼一出现,他就会满脸喜悦地迎上来,并不说话,只乖巧地望着对方,如果桑尼走开,他就皱起眉头,黑眸盈切地追随着他。
那样的视线,就像一个小钩子
-->>(第12/1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