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十足一发声,树叶震动,几百米外的麻雀扑腾腾惊起,两个保镖的脑袋从墙那边探出:“乔先生,噪音不利于病人休息,你再吼,我们就报警。”
乔奇只好关上话筒,在车顶盘腿而坐。陆先生退到车内打盹。
烈日当空,树上的知了欢叫,乔奇额头直冒热汗,皮肤晒得滚烫,他灵机一动,撑开黑伞遮在头顶。
他摸出一张纸币,叠成飞机,对着三楼的那扇窗户投去。
小飞机噗地撞上,窗户应声而开。
乔奇心猛然吊到半空,扑通扑通跳得很大声。
窗帘缓缓拉开,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剑眉如山,明眸若水,神情虽憔悴,依然人面桃花俊雅非凡。
正是桑尼!
他的眼幽幽地望下来,定在乔奇身上,便如凝住一般,再舍不得移开。
乔奇手中黑伞砰的坠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桑尼,视线瞬间模糊了。
一定是汗水,这天实在太热了。
他赶紧擦拭眼眶,生怕一晃的功夫,桑尼就从窗边消失。
他心里涨得满满的,有好多话咕噜噜往上冒。
他要和桑尼说,阮旭差点害死我,你整垮他绝对正确!
他要说,我都想起来了,我再也不害怕了!
他要说,我每天每晚都想着你!
他还想说,从此我们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张开嘴,声音哽咽着,变成了嗬嗬的笑声,他仰着脸,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唰唰地流淌。
桑尼的眼中,闪过烟花一样绚丽美丽的光芒,嘴角不住上翘,正要开口,窗帘突然合拢,将他的话截住。
他伸手去够窗帘,却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他倚在椅子上,垂下眼睑,一颗泪水轻轻滚落。
窗外,乔奇焦急万方地呼唤:“桑尼!你怎么不理我了?桑尼,我想见你……”
与此相反,房间内如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中,徐立勤凉凉地吩咐:“管家,把少爷扶上床,等他想通了再说。”
“不必等了。”桑尼沙哑地说:“爷爷,我这就筹备婚礼。”
徐立勤得意地笑了:“越快越好,那么,我可以见一见新娘吗?”
桑尼道:“没问题,管家请联络我的高中同学莉莉,让她尽快来一趟。”
“是。”徐强扭开台灯,退出房间。
祖孙俩一时相对无言。
桑尼平静地微笑,打破了沉寂:“爷爷,你把我关在黑暗里,让我回忆起一些旧事,父亲去世那年,母亲被逼离家出走,我追到大门,抱着她的腿哭,您不让我和她一起走,命人把我关进储藏室,里面又黑又小,吓人得要命,我心里想,祖父最疼我,怎么舍得关我,一定是佣人搞错了……”
徐立勤叹了口气:“我没料到,你会因此患上幽闭症。”
桑尼的脸逆光,轮廓晦暗不明,有一种遥远而妖异的英俊:“爷爷,母亲是您逼疯的吧?乔奇的神经比较强悍,不然也会重蹈覆辙,看来,爱上我们徐家的男人,真是不幸……”
桑尼悄悄推开虚掩的书房门,见到一位意外的客人——他的多年好友琼斯律师,正与爷爷商议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琼斯,你怎么在这里?”
琼斯闻声抬起头来,露出公事公办的职业微笑:“听说你受伤,我特地来探访你。”
桑尼回之一笑,眼里流泻出超龄的儒雅世故:“多谢你,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探访到爷爷的书房?”
琼斯面不改色地答:“抱歉,徐老先生是本律师行新签的大客户,处理好公事,我就会来看你,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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