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门那里轻轻一揖:“如此,倒是在下冒昧了,就此告辞。”
说着转身出去,杜氏虽觉得有些奇怪,还是急忙迎在前面,送他出去,倒是王慕瞻的小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王慕瞻走出很远,才眨眨眼睛跟了上去,还看了房门一眼,这人是什么来头?上次在南京自己二爷求亲不说,怎的到了武昌还来寻,难道二爷真想娶她?
难怪太太说的亲事,二爷都不允,听得太太不喜欢她,这饥荒,有得打了。
小婉在窗前,偷偷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瞧着王慕瞻走出院子,才直起腰来,刘如蕴翻过一页书,眼都没离开过书本:“小婉,这糊窗户纸的银子,就从你月银里面扣。”这个?小婉忙坐到她身边,有些哀求的道:“奶奶,你也知道,我一个月那么点月银,你再扣了,我拿什么零花?”
刘如蕴这才把书放了下来,带着笑去望小婉,小婉被她瞧得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奶奶也知道,奴婢家里还有个哥哥要成家,那些月银,奴婢都攒了起来,等有便人时候,带了回乡。”
刘如蕴不由暗自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个荷包来:“好了,逗你玩的,这有几两银子,给你的压岁钱,拿去玩吧。”小婉本还在拼命忍住眼里的泪,听到刘如蕴这样说,忙道:“谢奶奶赏。”
手里已经接过那荷包,打开一看,是一两重的小元宝,共有五锭。小婉的喜欢是说不出的,跪下给刘如蕴磕了个头,刘如蕴见她脸上的高兴劲,心里也有几分喜欢,似小婉一般简单的活,也是一种快乐吧。
只是这种念头,刘如蕴并没说出来,只是起身道:“过了子时,也不需守岁了,歇了吧。”小婉得了那五两银子,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带回家去,听了刘如蕴这话,忙上前伺候她歇息。
躺在捂得暖暖,熏得香香的被褥里面,刘如蕴虽困倦异常,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王二爷,今日这样跑来,究竟是何道理?难道是酒喝的多了,突然想到得吗?想起在南京时候,他数次遣人求亲,当日自己只是想,他定是不想和林家结亲,这才故意遣人求亲,好让王太太不好再张罗,但经过春日在柳家园里的话,还有今日这事,刘如蕴分不出来,那日的事,到底有几分真心,几丝假意?
思虑重重,不觉已经天明,今日是大年初一,小婉掀起帘子,笑着上前道恭喜,刘如蕴也道了同喜,掀开被子下床,铜镜里面,照出的是一双有些红的眼,小丫鬟推门送进洗脸水,放下之后,垂手上前也叫恭喜,刘如蕴从梳妆台里拿出个荷包赏了。
小婉这才上前伺候梳洗,梳头时候,刘如蕴手拿着胭脂往脸上点,小婉不觉奇怪:“奶奶,你往日都不用脂粉的。”刘如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胭脂点到了唇上,伸手想去拿帕子擦,随即又用手轻轻的把胭脂晕开,笑着道:“今日初一,用点脂粉,人也新鲜些。”
小婉没再说话,依旧替她梳着头,刘如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的变的容光焕发起来,梳好头,小婉拿来衣衫,刘如蕴见了那青色的衣衫,摇头道:“这个不好,还是换了罢。”小婉愣了一下,随即把青色衣衫收了起来,只是刘如蕴平日所着,都是素淡的,此时又是冬日,寻了半日,才寻出一件石榴红的棉裙来。
小婉拿出这条裙子,迟疑的看着刘如蕴,刘如蕴接过这条裙子,点头道:“就这个也好。”小婉见裙子上有些折痕:“奶奶,还是烧起熨斗,熨一熨吧。”刘如蕴只是看着这条裙子,裙子的一角还有一点烧过的痕迹,虽经织补过,仔细瞧却还是能瞧得出来。
这是自己初嫁到潘家时候冬日所着,当时不小心,手炉里的炭蹦了出来,烧着了裙子的一角,此后就被收了起来,瞧那手艺,还是珠儿补的,只是日后再不能穿她做的衣衫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家人。
小婉见刘如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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