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朝她摆手,“快别说这样的话了,传出去,让人听见不好。”伸手搀扶,“公主起来吧,当心被地上瓷片扎到。”
永嘉公主抽抽搭搭,泣道:“他就是存心的,存心要我难堪……”又恨恨道:“他只不过是一个臣子,凭什么这样对我……”
“不行!”梅公公狠狠一咬牙,“今晚是公主的新婚之夜,王爷却丢下公主不管,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永嘉公主红肿着眼圈,扭脸道:“父皇、母妃都不愿得罪他,你又能做什么?”
梅公公阴冷道:“不能得罪王爷,别的还不行吗?王府里有好几个侍妾,随便找一个倒霉鬼来,落个罪名,回头就让公主出出气。”说完交待奶娘照顾好公主,转身退了出去。
----王爷生气离开新房,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王府上下。
素素本来就睡不着,听闻消息后更是不安,领着小鹊上床呆着,思量道:“公主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人,回头一准找着旁人撒气,明天还要过去请安,她要是看见我一定不会有好脸色的。”----虽然有舍身报仇的心,但实际做起来谈何容易?地位的悬殊,是无可更改的事实,靖北王的庇佑,真的能保护到处处周全吗?
素素的不安,很快就提前来临了。
“姑娘……”翠翘在外面唤人,“梅公公过来了。”
素素赶忙披好衣裳出去,梅公公尖声笑道:“这位是尤姑娘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道:“王爷跟公主拌了几句嘴,今夜没有留在喜房,想必还在生气,老奴想着不如找个人过去劝劝。刚从卫姑娘那边过来,说是王爷也正在生她的气,不便过去,不如让尤姑娘去。”
永嘉公主的新婚之夜,前去讨好王爷岂不是自寻死路?按理说,卫氏不可能跟梅公公有什么交情,居然肯放她一马,怕不是说几句就能给面子的。素素心念飞转,赶紧让小鹊把一对翡翠镯子拿了出来,这是从前裕亲王妃送的,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两银子。
“梅公公----”素素将翡翠镯子塞给他,陪笑道:“妾身最近身子有些不适,总是咳个没完,去了也是惹王爷厌烦,还是不去了。”
“颜色真好。”梅公公对着月色比对镯子,揣入怀中,“还是这位尤姑娘大方,如此贵重的东西也舍得送人,那就放心的睡吧,老奴再去找找别人。”一面笑,一面领着人出了淇水院。
素素松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刚刚勉强逃过一劫。想来卫氏给的东西一般,自己又是下了血本,才会让梅公公这么满足,----至于今夜倒霉的人是谁,那已经不是自己管得了的了。
小鹊陪着她回了房,咋舌道:“还好姑娘没去,不然公主知道那还了得?”又忍不住有一些惋惜,“哎……,那镯子可是难得。”
素素毫不心痛,淡声道:“再难得,也没有身家性命要紧。”
次日清晨,银杏被打的消息很快传开。
翠翘回来说起时,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啧啧……,听说都不成人样儿了,脸上身上都是伤,只怕今后也难再见人了。”
素素没心情陪她一起高兴,只是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不过,梅公公并没有得意太久。
闵言熙既然有本事受封唯一的异姓王,统领数十万大军,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人搓扁揉圆,自有他为人处事的一套手段。当夜银杏过去后,就被他撵了回去,结果次日银杏还是被打了,----以在公主新婚之夜邀宠为名,挨了永嘉公主不少马鞭。闵言熙得知消息后,并没有去找永嘉公主对质,而是叫人抬上银杏,叫上梅公公,跟随自己一起进宫而去。
“皇上,娘娘----”闵言熙上前行礼,也不去喝止不断□抽泣的银杏,一直听得武隆帝和柳贵妃直皱眉,方道:“昨夜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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