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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水映梨花》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代爹爹娘亲谢过。”素素一面说,一面行礼感谢冯延鹤,将近十年来的伤痛和委屈,总算可以到父母坟前一一说出。

    “哎,苦了你了。”冯延鹤长长叹息,脸上也尽是伤感和难过。

    素素坐上软轿,跟着冯延鹤一起出了城,走了大约十几里地的路程,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小村庄。“就在前面不远,不过得走路过去了。”冯延鹤下了马,解释道:“当年你家出事以后,我和几个旧友替你父母下了葬,因为是朝廷要犯,不敢太过张扬,费了不少周折才将找到这处地方,让你父母受委屈了。”

    素素心中百感交集,诚心谢道:“冯叔叔别这么说,那也都是没办法的事,能够让爹爹娘亲有一处坟地,素素已经很感激了。”

    冯延鹤一脸沉痛,让路道:“走吧,去给你爹爹娘亲上几炷香。”

    青山环翠、绿树成荫,山间小路曲曲折折蜿蜒着,素素忍着心头难过,一路快步往前急行。到了半山腰时,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头映入眼帘,坟头上的杂草像是才整修过,只是没有墓碑。

    冯延鹤叹道:“不是我这个做朋友的不尽心,实在是不敢刻墓碑。”

    “嗯,我知道。”素素声音哽咽,十来年的委屈,十来年对父母的惦念和愧疚,一起翻涌而上。香炉纸钱等物,冯延鹤早就预备好了,素素在坟前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不住落泪,颤抖着双手给父母烧送纸钱。

    青烟袅袅而上,无尽的哀伤和悲痛化作清风飘散,乡间小雀唧唧喳喳,更给空旷的山间添上一层悲凉气氛。因为宋氏夫妇生前乃是朝廷要犯,素素不想让人知道,临行前将小鹊留在了城里,此时只是自己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一杯一杯的洒着清酒。冯延鹤在旁边不住叹息,似乎想起了昔日故友之情,动情之时还落下了几滴眼泪,也蹲下身来帮祭奠了一回。

    一名年轻人从山下走了上来,像是有什么要事,在冯延鹤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神色显得颇为凝重。冯延鹤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然后轻轻拍了素素一下,歉意道:“裕亲王府出了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好。”素素拭去眼角泪水,起身道:“冯叔叔你去忙,等下我自己回去就行。”

    冯延鹤和那人急匆匆跑下山,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素素哭了一阵,心头感觉平静了不少,烧完了最后一沓纸钱,准备静静的呆一会儿再回去。回想起儿时的情景,除了父母的音容笑貌,已经遥远的有些模糊了,如今人世间只剩下自己。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了闵言熙,虽然冯延鹤暂时没拿到证据,但他的意思却很肯定。

    ----当证据真的摆在自己眼前时,到底应该怎么去做?如果闵言熙真的是害死父母的元凶,是不是要为父母报仇亲手杀了他?尽管自己是靖北王的侍妾,但也谈不上有深厚的感情,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想来自己一定不会心软,----清风掠过素素的脸颊,最后下定了决心。

    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素素隐约觉得有点混乱,像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像清楚,或许吧,自己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即便真的要谋杀靖北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管是下毒还是投药,都不可能轻易办到。

    静了一会儿,素素跪得有些累了。反手揉了揉脖子,低头的一瞬间突然发现坟前的草有点松动,处出于对已故父母的尊敬,于是伸手将泥土草皮摁了摁。然而接下来却吓了素素一跳,那块草皮之下竟然是一块细长的凹陷,因为上头有草胡乱遮掩,不留心看还真看不出来。

    素素拨开了草皮,那凹陷的痕迹分明就是一块墓碑的嵌痕,----冯延鹤不是说没有立墓碑,怎么会有这样整齐的凹陷嵌痕?素素正在疑惑不解,突然旁边树林一阵声响,一个中年村妇走了过来,迎面问道:“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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