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守成的脸腾地红起来,芳娘瞧着褚守成,话里大有深意:“祖先积攒极难,花销起来是极轻易的,不过褚家那个败子,要能回头也不错啊,败子回头好做家。劳烦再拿些丝线出来。”
秦掌柜弯下腰去柜台下面寻着丝线,连连摇头道:“难啊,天下那么多败子,能回头的又有几个,况且他吃惯花惯了,纵到回头时候,早已败无可败,又哪里来的银子做家?”
芳娘拿着秦掌柜递过来的丝线,瞧一瞧这些丝线还不错,又寻一些针,褚守成那边的货也挑的差不多了,芳娘让秦掌柜算着帐,自己笑吟吟地道:“说不定有什么机缘,那败子就回头了,天下的事是说不准的。”
秦掌柜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但愿如此,不然这褚家发家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一场空,倒不如我们秦家这个店铺过了百年还安安稳稳。”说完秦掌柜的已经算好价钱:“共总十一两三钱五分,那五分就不要了。”
褚守成掏出银子,除了有一锭五两的银子外,别的都是些碎银,有些还不成块。秦掌柜已经看熟了,也不在意,搬出戥子秤了秤,又验过了银子,所幸都是一色的细纹白银,秦掌柜也就没有再挑银子的成色,银货两讫也就生意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小成成,看好你哦
作年轻男子脸上露出笑容,瞧向褚守成他们的眼更加不屑,穷鬼就是穷鬼,只有站在门口望的一望。也是自己心肠好,不然这样穷鬼,就该寻人打出去才是。男子理一理衣衫,回身对送自己出门的妓女温柔地道:“快些进门去吧,这大中午的,外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人,被他们望去,真是污了你。”
妓女穿了件粉色衣衫,瞧一眼褚守成,眼里涌上鄙夷之色,转而面对年轻男子的时候又是一脸温柔:“是,罗三爷,你可别忘了奴今儿还要等着你。”罗三爷轻轻一笑,摸一下妓女的柔荑,又拱一拱手,带着小厮洋洋而去。
他们一走,妓女就沉下脸,对老鸨道:“大茶壶也不仔细些,叫这样穷鬼站在门口,也不怕脏我们的地。”声音明明白白传进褚守成耳里,褚守成一张脸顿时红了,换在平时这样的小镇上的妓女,给自己提鞋也不要,此时竟瞧不起自己,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却碰到腰间荷包上的那包银子,里面装了十两银子,是芳娘给自己做本钱的,褚守成又把手放下,对芳娘道:“走吧。”
老鸨已经瞧见站在门口的芳娘夫妇,不由面上露出鄙视神色,全身上下衣衫加起来不到五两银子的穷鬼,也想瞧自家女儿,真是马不知脸长。
老鸨正打算唤大茶壶来把芳娘夫妻赶出去,见褚守成举步往前面走,唇不由一撇,脸上的鄙视不屑更深了,总算还有些眼色,晓得这样地方不是他们久站的,扑通一声把门关上,声音大的走出去数步的褚守成也听的清楚明白。
褚守成不由停下脚步瞧一眼那丽香院,芳娘也跟着停下来,声音很轻:“你难道今日才晓得,这些地方是只敬银子不敬人的?”银子这东西这么好,可是之前自己为什么只觉得银子这东西很俗气,为博美人一笑,多少银子都可以花,可是没有了银子,别说原先自己家相好的那几个妓女,就算是这镇上的粗劣妓女,也只会冷冷地瞧自己。
褚守成觉得脚步如有千斤重,喉咙里也堵得慌:“我以为,我原先以为……”以为什么?芳娘瞧着他:“你原先以为,银子不过是身外之物,自然可以随意挥霍,况且你和她们是讲情不讲金的,那样就更要多花些银子了,可是我不说旁的,就说一句,你来了我家这许多日子,除了阿婉,可还有旁人来望你一望?”
褚守成在沧州城里的故交不少,那日刘二爷和褚二爷说的话又在耳边,晴儿可还在等着我们呢,原来晴儿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晴儿,晴儿这一颗心可全在公子身上。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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