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我被眼泪水浸泡得有些红肿的脸颊。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大伙都散了吧,明天还要上工。”爷爷一把抱着我,当先一步回家了。
“张铁柱这皮猴子真是下手没个轻重,瞧把孩子的脸弄的,怎么红肿成这样。”奶奶一边用湿毛巾轻轻擦着我的脸颊,一边心疼的眼眶都红了。我心中也纳闷,怎么火辣辣的疼呢?小孩子身体娇弱还真是不禁折腾。
“娘我来吧。”阿英从奶奶手中接过我后,端起身旁的小碗喂食。红枣煮的稀粥,味道还可以,我吧唧着嘴巴发出“吧吧”声,一旁的奶奶笑得很欣慰。
“慢点。”奶奶小心的将我嘴角挂出来的汤水擦拭干净。
肚子有食,脑子就开始晕乎乎的想睡觉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间内低声细语的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门“吱吱”的发出响声,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很昏沉,感觉想醒过来却总是醒不过来。肚子鼓胀得难受,浑身乏力。模模糊糊间听到外面的抽泣声,我费劲吃奶的力气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上哭成泪人的阿英。
“醒了!醒了!”耳边传来惊呼,“小家伙还真是会磨人,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把你娘和奶奶吓得不轻。”奶奶有些红肿的眼睛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着我。
“宝贝!不要吓妈妈~~~”年轻的母亲紧紧得搂着我的身体,眼泪是开了闸门的洪水,哗啦啦的流。我有心安慰身体却浑身无力,就是喉咙也干燥的发不出半个音节,肚子鼓胀得忍受。
“娘!宝贝的肚子怎么胀成这样?”顺着自己腹部的一只轻柔的手掌发现自己的肚子鼓胀得青筋隐隐的露出表皮,跟个圆滚滚熟透的西瓜一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一样。
“消化不良吧。”奶奶脸色有些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晦涩样。
我想起前世自己儿子两岁那年也得过这样的毛病,当时吓得不轻,自己还特意去图书馆查了这方面的资料。在现代这毛病压根就不是病,微小细菌引起的小儿消化系统功能性紊乱。但是在中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这是引起婴儿高死亡率的一种比较常见的毛病。
我心中隐隐的有些恐惧:上一次就是胃病要了我的命。
“娘!那宝宝会没事吗?!”阿英一把拉住奶奶的手臂,希冀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奶奶的眼睛,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她安心,让她惊惧狂躁的心冷静下来的理由。
“会没事的!”奶奶紧紧扣住阿英的肩膀,坚定的语气似乎要给她自己全部的力量与信念。会没事的!我对自己说道:至少不能让年轻的阿英母亲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
“阿英!梅大姐来了!”刚进院门的葛和平就急冲冲的喊道。阿英像是找到根救命稻草似地猛的站起身,飞奔着去开房门。
“梅大姐孩子怎么样?!”葛和平气喘吁吁的脸上挂满了汗水,看着一旁同样累得够呛的中年女人急急问道。
“孩子小吃母乳是最安全的——”梅大姐的话还没说完,阿英就一屁股瘫倒在床沿上泣不成声。梅大姐看着有些心疼道,“这时候不是自责的时候,这病得尽快治疗,不然孩子就危险了。”说着一双有些凉凉的手轻轻放到我的额头上,“孩子还有些低烧,就更不能拖了。”
“梅大姐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阿英站起身,“噗通”一声硬生生的跪了下去。我的心猛的一磕撞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生疼生疼的,疼的我眼泪流了出来。
“快起来!阿英不是我不救,我们这是村里的小急症,根本没那个药物!你得赶紧带孩子去县城的医院,越快越好!”梅大姐一把托起阿英,急急的说道。
“我这就带孩子去县城!”葛和平一把抱起床上虚软的我。
“和平!你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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