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回去拿点钱一起带上。”奶奶说完,飞奔着向正屋跑去。
“你们夫妻两个也收拾一下,毕竟是县城也不是一去就能回来的。”梅大姐提醒道。
“和平!苦根怎么样了?!”葛宝金跟葛建国满身的泥土顾不上清理就急急忙忙从生产大队上赶回来。
“爹!要去县城,晚了恐怕——”葛和平不敢再往下说。
“县城?!离这里有三十多公里!”葛建国看着床铺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的我,神情凝重,“爹!借生产大队的独轮车用一下速度会快点!”葛和平猛的想起来,眼睛充满恳求的瞧向一队之长的葛宝金。
“不行!”葛宝金断然拒绝。
“爹!时间拖的越久,孩子恐怕撑不住!”葛和平不肯放弃,第一次对自己一向敬畏的父亲大声吼道,涨红的脸上充满愤怒与不理解。
“我知道!”葛宝金猛的转过身怒声咆哮,瞪圆的双眼微微红胀,额上青筋暴跳。父子两个怒目相视,就这样谁也不退让的对峙着,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爷——”我费劲全身的力气轻轻叫唤爷爷,如果爷爷答应将独轮车借出来,我到是奇怪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疼爱自己的孙子,不比年轻的父亲给予的爱少多少。但是他同时又是一名忠诚的j□j员,来自二十一世界的我深深敬佩这样的国家基层干部。
“爷爷的好孙子!”爷爷听到我的叫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榻旁,将我小小的身体抱起来,搂在怀中。这个铁一般硬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眶,似有太多的话想告诉我这个不足一岁的小儿,最终将所有的苦涩吞咽下,站起身默默的走出房门。
最后年轻的父亲与母亲怀揣着老葛家全部的家底一百三十元钱和一床薄被匆匆上路。爷爷没来送我,看着村头大怀柳树下,奶奶和大伯父、大伯母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那一刻我有种归属感,就像一粒种子落进温暖湿润的泥土里,开始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