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小巴士前的红旗轿车走去,身后嗡嗡的议论声再也不能让我产生半点负面情绪,反而心中隐隐的有些得瑟。
“李爷爷,爸爸有什么话带给我吗?”刚一坐到李爷爷的身旁,我就看到后座上放着一只粉红色猪头状的小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你爸爸说:要是给爷爷和小河村丢脸,家里竹制的新搓衣板正等着宝宝你呢!”李固爷爷促狭的刮了一下我呆傻的鼻头。
“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会不会水土不服,会不会怕生,会不会怯场,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我憋着嘴絮絮叨叨的埋怨,手却没停着将粉红色小背包上的拉链拉开,里面零零碎碎全是些巧克力、话梅干、饼干之类的食物。在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我有些好奇的打开,发现布袋上有六个小口袋,口袋里露出六个只有鹌鹑蛋般大小的小人偶:爷爷插着手怒视前方,奶奶坐在小板凳上穿着针线扎着鞋底,父亲手里拿着竹刻刀神情专注,母亲围着围裙正笑意盈盈的端着一碗红烧肉,葛援朝小叔叔拿着书本半掩着脸偷偷往外瞧,一个粉嘟嘟挺着小肚子的胖小子正捧着一片西瓜吃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人偶表情惟妙惟肖,身上衣服的褶皱也是纤毫毕现,可见雕刻技艺之精湛。
“和平这手艺可谓鬼斧神工!”李爷爷惊叹的将“葛援朝小叔”的人偶拿在手里细细把玩,“有字!”李爷爷瞪大眼睛看着人偶的底座,赫然一个美观大方的正楷“得”字有棱有角,像是铅印而成。
从“爷爷”到“宝宝”一字排开,人偶的底座上雕刻着“宝宝旗开得胜”六个端庄大气的正楷字。只是倒圆角的凹槽被仔细打磨得圆润,是父亲用只有针片大小的锉刀一点点磨平的。沿着刀刻的痕迹仔细描绘着“宝宝”人偶座下“胜”字的一笔一划,我隐约见到父亲在微弱的橘黄灯泡下拿着刻刀专注的神情。
“宝宝不可以辜负爸爸的一番良苦用心~~~”李固爷爷摸着我的脑袋感慨:儿行千里母担忧,而作为父亲又何尝不是牵肠挂肚。
“恩!”我重重的点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有家,有人等,有人念的日子只要尝过一次,就再难舍弃这份比海深的亲情。
“要是李爷爷的儿子有宝宝爸一半的体贴细致,李爷爷闭上眼睛都能乐醒了!”李固爷爷又是艳羡又是遗憾的叹息,眼神幽幽的望向车窗外缓缓后撤的梧桐树。副驾驶座上的小陶秘书透过后视镜,焦急的向我又是作揖点头又是挤眉弄眼。
“爷爷说爸爸不够英雄气概,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不赞同的严肃指正李固爷爷的观点。小陶秘书向我投来感激的一瞥。
“为什么?”果然李固爷爷一脸好奇的扭过头望着我。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这首节奏明快,气势磅礴的诗歌是晚唐诗人李贺表达弃笔从文,收复失地的决心。由我这稚嫩的童音吼上来愣是将马革裹尸,气壮山河的豪迈,变得有些不伦不类“过家家”似的“假惺惺”。
“哈哈哈~~~,好诗!用在当下再合适不过!”李固爷爷笑得红光满脸,一扫片刻之前的失落。这让原本只是想引开李固爷爷注意力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首长的儿子正是投笔从戎的年轻战士!”小陶叔叔乘热打铁,我才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固爷爷曾经提到这个一心想当将军的儿子。
“那小子犟得跟头驴似地!哪有人家和平一半的懂事!”李固爷爷嘴上责怪,却掩饰不住字里行间的骄傲与期盼。天下间做父母的估计都是这样又爱又恨,口是心非,一点都不坦诚。
67 登机
上海江湾机场地处上海东北角,环境幽静,植被覆盖率相当高。从远处瞭望,郁郁苍苍的树林横贯东北,不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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